第二天清晨,別苑內一片静謐。

陆卫端坐於厅堂之上,手中捧著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神色平静如水。

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廝杀仿佛只是一场幻梦,除了院墙外偶尔传来的几声修缮敲打声,再无半点波澜。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萍儿满头大汗地衝进大厅,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油墨未乾的號外报纸,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惊骇与兴奋交织的神色。

“老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她气喘吁吁地將报纸递到陆卫眼前。

陆卫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印著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

《津门巨变!青龙帮帮主陈霸先昨夜暴毙!》

报导的措辞极尽渲染之能事,称陈霸先死状悽惨无比,全身精血枯竭,形如乾尸,疑似被某位绝世高手以极其霸道的內功生生震碎了心脉,並在一瞬间吸乾了全身气血。

陆卫眉头微挑。

“呵。”

哪有什么绝世高手震碎心脉,分明是那海公公眼见大势已去,又身受重伤,索性將陈霸先这头养肥了的猪给宰了,当作了恢復伤势的养料。

“这就是与虎谋皮的下场。”

陆卫摇了摇头,隨手將报纸扔在一旁。

此时,別苑之外,津门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早已炸开了锅。

关於昨夜那场大战的流言,正如瘟疫般疯狂蔓延,且越传越邪乎。

坊间传闻,陆卫昨夜一人一枪,独闯青龙帮总舵,先废数百精锐,杀得血流成河,最后更是以不可名状的神功,將玉肤境五层的陈霸先当场格杀,吸成了人干!

更有甚者,信誓旦旦地揣测陆卫背景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警察,而是某隱世宗门下山清理门户的行走,手段狠辣,专杀邪魔外道。

这种离谱的谣言,若放在平日,定会被人嗤之以鼻。

可如今,陈霸先那具乾尸就是铁证如山!

一时间,津门各方势力噤若寒蝉,提到陆卫二字,都要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生怕被那位煞星听去。

“老爷。”

二丫头匆匆走进大厅,脸上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惶恐与喜色。

“怎么了?”陆卫问道。

“別苑门外……已经停满了车。”

二丫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把路都堵死了,皆是津门各路商会、帮派送来的拜帖与厚礼,堆得像小山一样。”

陆卫闻言,起身走到门口。

远远望去,只见別苑外人头攒动。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权贵们,此刻正爭先恐后地指挥著下人搬运礼盒,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他们只求在这位新晋的津门凶神面前混个脸熟,免得哪天步了陈霸先和王家的后尘,遭了清算。

远处的目光触及陆卫的身影,纷纷变得敬畏闪躲,连大声喧譁都不敢。

“呵,这就是人心。”

陆卫看著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陆卫转过身,对管家吩咐道,语气平淡。

“既然是大家的一番心意,那就全数收下,登记造册。”

“是,老爷!”二丫头腰杆瞬间挺直了,声音洪亮。

自家老爷越威风,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走出去也能把头抬得更高。

午后,阳光正烈。

陆卫身著笔挺的制服,驱车前往警察总局。

沿途所过之处,执勤的巡警见到陆卫的车牌,立正敬礼的动作比往日更加標准,甚至带著几分狂热。

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眼神中儘是敬畏。

总局大楼內。

原本有些傲气,自詡资歷深厚的同僚,见陆卫走来,纷纷贴墙让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挡了这位煞星的路。

“陆处长好!”

“处长好!”

恭维声此起彼伏。

陆卫面色如常,微微頷首,径直推开了顶层总长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韩宗尧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津门的街景,背影宽厚如山。

听到开门声,他並未回头,只是淡淡道:“来了?”

“总长。”

陆卫关上门,上前几步,再次郑重行礼。

“昨晚之事,多谢总长相助。”

若无韩宗尧出手震慑海公公,他如今怕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韩宗尧转过身,隨意地挥了挥手,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行了,少跟老子来这套虚的。”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韩宗尧上下打量了陆卫一眼,笑道:“感觉如何?听说今儿一早,你家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陆卫坐下,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总长消息灵通,確实……有些吵闹。”

“哈哈哈!”

韩宗尧朗声大笑,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扔给陆卫。

“那帮孙子,平日里月月都要给青龙帮交供奉,如今陈霸先死了,他们这是把你当成新的拜码头对象了。”

“拿著吧,不拿白不拿,在这津门混,手里没钱,寸步难行。”

陆卫接过雪茄,並未点燃,而是眉头微皱,问出了心中最大的隱忧。

“总长,陈霸先虽死,但那海公公逃了,属下担心,宗社会那边会不会……”

被一个灵窍境的强者惦记上,哪怕陆卫如今已是玉肤境二层,也依旧感到如芒在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