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通官场权谋,但今晚之事太过巧合。

韩宗尧出现得恰到好处,既救了人,又立了威,更藉此机会重创了宗社会的势力。

一石三鸟,好深的心机。

陆卫转过身,看著满院的疮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他又何尝看不出来?

从赵元良让他去参加宴会开始,他就已经身在局中。

“棋子也好,执棋者也罢。”

陆卫语气平静:“这世道,谁又不是棋子呢?”

“你我如今能活著站在这里,便是贏了。至於其他的,就不去想这些了。”

李玄鱼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陆大人通透。”

“不过此地已非久留之地,那老太监虽然败走,但青龙帮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

李玄鱼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念儿的体质已经暴露,若是继续留在津门,只会引来更多覬覦。”

她看向陆卫,郑重行了一礼:“贫道打算即刻启程,带念儿返回终南山。有师门庇护,想必那些邪魔外道也不敢造次。”

陆卫並未挽留。

“好。”

陆卫点头应允,当即招来管家。

“去,备车,另外,去帐房取五百大洋,再备些乾粮细软,一併放到车上。”

“是,老爷。”管家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侧门。

念儿被安置在铺了厚厚软垫的车厢里。

李玄鱼背负长剑,站在车旁。

临行前,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尚未完全雕刻好的木坠。

那是此前陆卫赠予的那一截焦黑的雷击木,上面隱约可见几道刚劲的剑痕,虽未成型,却已透出一股凌厉的剑意。

她將木坠掛在念儿的脖子上,细心地替她掖好衣领,这才转过身,看向陆卫。

月光下,道姑清丽的面容上,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洒脱。

她郑重地向陆卫行了一个道揖,腰背挺得笔直。

“陆大人,救命之恩,护道之情,贫道没齿难忘。”

陆卫拱手回礼:“道长客气,一路顺风。”

李玄鱼看著陆卫,红唇微张,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唇边那一抹极淡的笑意。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她轻声道:“陆大人,保重。”

说罢,她转身上车,放下了车帘。

车轮轆轆,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之中。

陆卫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远去,直到那盏掛在车尾的风灯消失在夜色尽头,才收回目光。

车厢內,李玄鱼缓缓放下窗帘,將那道挺拔的身影隔绝在视线之外,可心头那抹悵然却如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剑鞘上的纹路,低声喃喃自语:“师父常说下山入世是为炼心,还要做到太上忘情。贫道本以为心若冰清,但这红尘滚滚,到底是沾染容易,拂去难啊……”

“师父?”

怀里的念儿仰起小脸,那双原本呆滯的大眼睛此刻多了几分灵动与不解,她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李玄鱼的袖口,奶声奶气地问道。

“您是不捨得陆叔叔吗?我们……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李玄鱼微微一怔,看著孩子纯真的眼眸,隨即失笑。

她伸手替念儿理了理鬢角的乱发,声音轻柔却篤定。

“傻丫头,这江湖路远,风雨难测。但只要人还在,心念不断,这山水……总有相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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