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杀气

呼吸急促起来。

小屋里。

高木坐在椅子上，视线透过窗户发呆。

他无法確认自己究竟处在什么状態。

前一秒还在城北大学，后一秒就掉进2024年。

他抬头看向墙边的小镜子。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臂、脖颈，皮肤温度正常，和过去没有明显差异。

体內的空我力量还存在。

高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让呼吸回到平稳。

沉思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盐谷壮士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著一份简单的食物，可能是路边买的便当，还冒著一点热气。

东西放在桌上，动作儘量轻，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场袭击里缓过神来。

“你……你应该饿了。”

高木接过，低声道：“谢谢。”

盐谷壮士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在高木身上来回扫，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开口：“高木警官……你应该不是这个片区的警官吧？”

高木抬眼：“嗯？”

盐谷壮士訕笑一下，露出中年人特有的那种圆滑与狡黠。

“別误会，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我毕竟是记者，对这片区域的警员多少有点了解。像你这种能徒手把怪物捏碎的，我要是见过一次，肯定会记一辈子。”

“我是銃器对策组的。”

“銃器……”

銃器对策组他当然听过，那是处理暴力事件、枪械威胁的精锐部门。

可再精锐，也不可能把砂糖人当水果捏爆。

高木把便当放下，缓缓站起身。

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盐谷壮士几乎下意识也挺直了背。

……似乎，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高木没微微侧过头，像在听某种普通人听不到的声音。

隨后高木似乎听到什么动静，立马走出去。。

盐谷壮士愣了半秒，立刻跟上。

两人沿著巷道走出，转到主街。

人群也比想像中更多。

可高木的目光没有被这些吸走。

他锁定了街头。

那里有人在表演魔术。

一个穿著整洁的男人站在便携小舞台上，手里拿著一副扑克牌，动作夸张而熟练。

他每一个手势都引得围观者发出惊呼与笑声。

纸牌在他指间翻飞，像有生命一样跳跃。

“各位，只要走进这块红布里，我就能让她消失。”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一阵鬨笑与掌声。

有人起鬨，有人举起手机对准他，谁也没把那抹古怪的笑意当回事。

魔术师伸手一点，人群里一个穿著连帽外套的女孩子犹豫了下，还是迈步走了出来。

“就当配合你啦。”

周围人鼓掌更响，红布被魔术师抖开，像一面柔软的幕墙，遮住半个小舞台。

“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活。”

魔术师弯腰，做了个极夸张的鞠躬，眼角却掠过一丝阴冷。

他把红布往前一抖，邀请女孩站到布后。

女孩照做时，他的指尖轻轻一捻，布边缘微微颤动，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里面蠕动。

“3，2……”

在人群后方，生真衝进视线，脸色骤变。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另一道更冷、更沉的气息压住了节奏。

高木已经走了上去。

脚步不急不缓，却异常清晰。

围观者下意识让开一条缝，连起鬨的人都停了声。

高木穿著最普通的白衬衫，袖口还残留著未乾的血渍，停在魔术师面前，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魔术师的倒计时卡在“2”上，唇角那点笑意僵了一下。

因为，眼前的高木，眼神非常平静。

但平静下，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