媯水乃是桑乾河的一条支流,走向大致由西向东,匯入桑乾河。

他们当即发现了在河畔松鬆散散放马吃草的一群胡人。

这些清夷军军士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对於东北边陲的诸多胡部,只需遥遥看上一眼,便能分辨出对方的出身、来歷、战斗力。

甚至能估摸出其部落人数多寡、今岁是否遭受过自然灾害。

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些清夷军军士齐齐一愣。

单说胡人最为標誌性的马匹。

东北之地虽以契丹马和奚马为主,但这类小型马匹擅长在林木间奔走,適合森林作战。

奚马的筋骨要略胜契丹马一筹,其余方面则与契丹马基本相同。

但这些胡人骑乘的马匹,却都是突厥马。

突厥马也属於中小型马匹,却比契丹马和奚马略大一筹。

突厥马种堪称技艺绝伦,筋骨合度,善於长途奔袭,田猎使用再合適不过。

再看这些人的面目,却有著浓重的羌藏民族特徵。

他们身上的衣著,也与东北渔猎游牧民族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些人是拓跋守寂留在后方充当掩护的骑兵。

由羈縻在夏州的党项羌各部组成,其中也夹杂著少量被招抚的六胡州粟特人。

而主帅李倓,则亲率神威军,一人三马,马不停蹄地急速向南挺进。

这些清夷军军士也算探明了敌人的情报,知道入寇的绝非草原的回紇部落,更不可能是契丹人和奚人。

当即纷纷拨转马头往回赶。

而那些在河畔警戒的胡人,则飞快翻身上马。

一连串錚錚的弓弦声响,箭矢便朝清夷军军士这边射来。

顷刻间,甲叶碰撞之声响起,有数枚弓箭透过清夷军军士的甲缝射入身体,却也入肉不深。

这些清夷军军士或在马上用弓弩还击,或继续低头抱紧马脖,儘量压低身形。

即便中箭,也不过就是股上挨一下,反正有裙甲遮护,这些胡人马弓手的力道本就不算很强。

这般互射了一轮,那些胡人才似是反应过来。

有一个胡人头人大喊一声,让眾人用天兵配发的射甲箭。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般,伸手去取携带的另一个箭囊。

射甲箭的箭头形如铁铲。

形制更小,却更易穿透鎧甲。

这一下,本就在马速上没有优势的清夷军军士,处境更加艰难。

先后有十余人落马。

剩下的军士虽身中数箭,又遭到回过味来的铁勒骑兵层层阻截,只剩十几骑摇摇欲坠地逃回了怀戎城內。

他们將探知的真实情况如实告知了刺史,主將。

得知来犯的並非入寇的蛮夷,而是党项、铁勒各部蕃汉混编的大唐官军。

一眾燕军將领,官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几乎不可置信。

如许之多的唐军,莫非是天上下凡来的?

1媯州刺史马行琰(炎)见《唐刺史考全编》,1620页

之所以不是媯川郡太守,是因为此时安燕为增强治下各地对唐庭的离心力,改郡为州。

而当后来唐庭改郡为州后,再次起兵对抗朝廷的史燕则改州为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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