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饯行宴,一般开吃之后,就是谈完事情了。

然而,听到这里的朱元璋,却是心思剧烈浮动起来。

之前说的是:开战、清洗、夺权!

现在却是:金饭碗、回京,父皇……还有“妥了”。

这一连串的词语,让他浮想联翩。

“这是老四和狗官的计划?”

“他们要干什么?夺谁的权,跟谁开战,还要清洗!成功了就向咱要金饭碗?”

朱元璋呢喃询问,但毛驤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行!咱得试探这狗官!”

“还要看看老四给咱回不回信,如不老实交代,就是必有阴谋!”

……

临淮县主街。

燕王用过午膳后,便立刻启程回京。

那八匹骏马拉著的车輦,先前已经从淮青山庄被运送过来。

此刻,道路两旁,人影绰绰,好些百姓都因为今天中午的事情留恋不去,下午便看到燕王就要回京,纷纷前来相送。

而江怀则看著燕王进入车厢,便立刻喊道:

“殿下路途保重!臣上京述职时,应在殿下大婚之前……到时候,殿下可不要见微臣官职小,就把微臣赶出去啊。”

闻听此言,还不等燕王有所动作。

四周百姓却是纷纷惊呼起来。

这种说笑的口吻……难道殿下不仅仅是江知县的后台,甚至关係已经到了知己好友的程度了吗?

“这……”

一时间,好些人心思浮想联翩。

而燕王那里,听到声音之后,也是朗声一笑。

“我大明朝类似江知县这样为民的好官,已经不多了。”

“来京之后,本王定把你引荐给大哥。”

此话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燕王的大哥。

那可是太子!大明未来的皇帝!

这……

一时间,四周百姓面面相覷,甚至有心者无不艷羡。

大家可都知道,这知县这两年走运得很,六七年前,听说还是一个乞儿。

结果现在混著混著,都和燕王把酒言欢了……

而就在另一边,某座酒楼二层。

一群人聚在此地,如同当初燕王进入临淮县之时……

“哼!燕王回去尚且自身难保!这狗官还想面见太子?一个区区曾经的乞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做梦!”

“咱们的信都送出去了吗?”说话的是一个山羊鬍的清瘦老者,正是赵主簿。

“主簿放心,我已经派人通知我家老爷……祖田田契被烧!当初陛下收揽旧臣,都说过既往不咎。结果,燕王殿下被这狗官所欺,弃吾等如同敝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对,咱们得討个说法,我家叔父,早已拜入礼部尚书门下,吕尚书是乃当朝太子侧妃之父。我倒要看看,这狗官就算有殿下作为后台,又到底有多硬?”

“既如此,我赵某人就拜託诸位了。”赵玉和朝著四周拱手,態度谦卑而又真挚,“这狗官不除,我临淮县永无寧日啊。”

“主簿安心,我也已经去信朝廷,这里面的田產,可不只是有吾等的,当今陛下的侄儿,也曾在凤阳府任职,也曾在定远县任过知县。此次燕王所焚毁之田產,也有定远县、清河县、五河县的!”

这一次,说话的是个身形矮胖的中年人,其相貌普通,唯有一双眉毛很粗,“就算他们不敢怪罪燕王,但这狗官……是跑不了的!”

“去京城述职?我呸!不如说是去京城伏诛!到时候,燕王这颗伞可遮不住他。”

一边说著,眾人儼然意识到未来前景,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好!大家既然团结一心,那吾等就让朝廷知道:此次燕王亲巡,根本不是巡查来了,是来了给这狗官站台!”

“既然都请后台,那咱们就各显神通……也让这狗官见见世面,咱们这身子翻一下,那朝廷都得抖一抖!”

“说得好!”

“这狗官不知凤阳藏龙臥虎,以为抱到了燕王这棵大树,就能乘凉?哼!吾等今日就让他看看,都在这凤阳中都混著,谁家门前没有几颗大树!”

眾人一边说著,只感觉只身参与了“国朝大事”之中。

一时间,各个都有了为民请命的志向,每一个都能摇到大明山尖尖的人。

只是参与其中,便只觉得心潮澎湃。

“看,那狗官被太阳遮住了,这就是预兆!”

就在这时,几人齐齐侧目,燕王车輦已经远去,今日的太阳正在西落。

而那狗官,儼然处於阴影之下。

好些人心神鬆快,登时快慰无比。

……

然而此刻,江怀却是转身,本来阳春三月他晒著太阳,浑身暖洋洋的,结果突然就来了一群阴影。

再一抬头,只见好几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就站在自己身侧。

而中间处……

有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他。

江怀先是一愣,旋即双目一亮,赶紧上前道:

“咦!这不是叔父吗?”

“您老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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