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嗅到任何不属於白狐的味道,也没嗅到任何其他狐狸的骚味。
疑惑,瞬息化为愤怒的养料。
怒火燃起。
这片山林再没有一丝风吹过,也没有任何鸟吟虫鸣。
青虎山君脚步压得极低,甚至比过去自己狩猎时,还轻。
它走过赤蛇身边,臥下,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看著。
它也曾经这样告別过一位长辈,可心里並未有过多少悲伤。
只是看著那位长辈闔上眼后,心里空落落的。
这片山里,所有生灵都会有死的那一天。
可能是老死,可能是病死,也可能是在打斗、狩猎过程中受伤,无法捕捉到足够食物而逐渐饿死。
“没有,烛,我吃了那枚红色莲子————它和我当初在古籍里拽出来的翠光融合成了胎儿。”
“我想把它生下来。”
“还没出生,她就已经有了两条尾巴,未来一定可以和你们一样,破开身上所有枷锁。”
说著,白狐將自己柔软无毛的腹部露出。
赤蛇凝神看著,视角转换。
虽然这腹部鼓胀如球,但实际上的胎儿,只有人类的手掌大小。
而那两只尾巴,就占据了她超过一半的体型。
“九尾狐————莲子。”赤蛇低吟。
它记得没错的话,那枚莲子本该是纯粹的水蓝色。之所以变得血红,是沾染了当初爭夺媒介时,群兽的爭斗之血。
其中凶煞、血腥,若是心智成熟尚可以抵御。
可若是胎儿是直接由那枚莲子诞生————
“烛,蛇神看过那枚莲子了。”似乎是看出了赤蛇心中所想,白狐轻声回答道。
“所以,这个孩子母神也参与了?”赤蛇沉声,话语平静如海面。
“是的。”
“蛇神大人说当初就是这样孕育您的。”
狐狸如实回答。
“孩子出生便没了母亲,是个孤儿,会孤独的。”大蛇吞吐蛇信,说出一句让山君想不明白的话。
不过它没问出声,只是静静看著。
“钟山生灵不都是这样吗?生老病死,新旧交替。”
“既然我没有实力挣脱枷锁,那就该坦然接受这早已经註定的事情。”
白狐拒绝了赤蛇的提议。
山君转头看向赤蛇。
那双金银异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灼目的光与热映照在阴沉的蛇面上,细密的赤鳞里匯聚著某种情绪,缓缓流动,如同熔岩。
可仔细看,鳞片宛如面具般覆盖在赤蛇脸上。
它的面相依旧狰狞。
“你说得对。”良久,赤蛇缓缓出声。
秋实城的一幕,犹在眼前。
祂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每天,你身边都会有灵液出现,喝下去就行了,安心养胎。”
赤蛇转身离开。
山君跟上。
离开密林,回去山水洞天。
天忽然阴沉了下来,隱约有雨落下。
毛毛细雨渐渐匯聚成水珠,从叶尖坠落。滴答滴答,轻弹著一曲哀婉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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