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儿冷笑:“娘,你放心。表哥那个烂赌鬼,一听说是沈家的二夫人,口水都流下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氏鬆了口气,可隨即又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

“不过那萧红綾是个练家子,听说一鞭子能抽断碗口粗的树干,万一……”

“娘,你怕什么!”陈婉儿猛地站起身:

“表哥手里有江湖上弄来的迷香,只消吸上一口,就是贞洁烈妇也得软成一滩泥!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再让他那一身脏病过给萧红綾——

我倒要看看,沈家还怎么有脸在京城立足!”

刘氏咽了口唾沫:“可沈家势大,万一他们把事情按下来……”

“按下来?”陈婉儿阴惻惻地笑了:

“所以咱们也得去,把事情闹大,闹到满城风雨,闹到人尽皆知!沈家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越说越兴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再说了,裴府管家都说了,事成之后,不仅还咱们陈家的宅子,还另给五千两银子!娘,这可是咱们翻身的唯一机会了!”

刘氏听到“五千两”三个字,眼珠子转了转,终於咬了咬牙:“好,都依你。”

角落里,正在擦地的庶女陈雪儿手一抖,抹布掉进了脏水桶里。

“死丫头!干活没吃饭吗?笨手笨脚的!”刘氏正心烦,一脚踹了过去。

陈雪儿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却咬著牙没吭一声,只是低著头,唯唯诺诺地捡起抹布继续擦。

……

三日后,雨势稍歇。

报恩寺外的空地上,沈家的粥棚一字排开,流民们也早早赶到,排起了长龙。

萧红綾没有端著侯夫人的架子,而是挽起袖子亲自掌勺。

一勺下去,稠稠的白粥盛得满满当当,连带著几块切碎的红薯,冒著甜丝丝的热气。

“多谢沈二夫人!多谢活菩萨!”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接过碗,眼眶红红的,连连作揖。

“別谢我,谢我们老夫人,这些粮食都是她老人家备下的。”萧红綾笑了笑,又给她多添了半勺,“孩子小,多吃点。”

云娘在旁协助维持秩序,赵灵烟虽然依旧冷著一张脸,却也在帮忙分发馒头,动作麻利。

不过赵灵烟的眉头却始终没有鬆开,低声道:

“我听说,之所以有这么多难民逃来京城,是因为朝廷的賑灾粮迟迟发不出来……

那些文官,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萧红綾擦了把额头的汗,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少说两句,咱们做咱们的,问心无愧便是。”

赵灵烟撇了撇嘴,到底没再多言,转头给一位颤巍巍的老妇人多塞了两个馒头。

场面热火朝天,一片祥和。

然而,就在粥棚即將收摊时,人群中忽然挤进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乞丐”。

她裹著破烂的麻布,头髮蓬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低著头匆匆往前走。

经过萧红綾身边时,忽然脚下一崴,身子猛地一歪。

“小心——”

萧红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下一瞬,那女子却反手扣住萧红綾的手腕,將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塞入她掌心。

“你……”萧红綾浑身一震,刚要开口,对方却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一头扎进人群,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夫人?”赵灵烟察觉异样,手已经按上了鞭柄,“怎么了?”

“无妨……”萧红綾不动声色地將纸条拢入袖中,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人正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陈松的续弦刘氏,带著女儿陈婉儿。

后头还缀著三四个面熟的妇人,个个面带戚色,却又掩不住眼底的怨毒。

萧红綾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这些人的丈夫都是陪裴正道的门生,最近却被赵信川抓了。

来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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