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片欢呼。
王汉对著人群举起大旗,很是出了一把风头,然后就把旗子给了张小乙他们拿著玩,自己则带马回马厩去照顾。现在不是他瀟洒的时候,刚刚完成一次艰苦的赛事,照顾马匹很重要。
这时候后面继续比赛的队伍,也都跑回来了。由於王汉他们后来不跑了,在回来的路上休息兼之玩耍,耽搁了许多时间,显得大队人马跟他们用的时间差不多似的。
伯顏率先衝过终点,几个老卒策马紧追在后面。这才有一些赛马的激烈感觉了,大家再次欢呼起来。
王汉就不参与大家的狂欢了,他窝在马厩里,把马身上的汗水擦乾净,餵夜料,穿马衣。
来福在一边愜意地啃著一根羊腿骨,忽然汪了一声,让开路。
裴十二把自己的马交给手下,走过来踹了来福一脚。臭狗,可恨之至。
来福挨了一脚,也没什么反应,毕竟当初救它的人里也有裴十二。这女人似乎想当家里的女主人,已经住进来了,来福觉得还是要给些面子。
裴十二见王汉在给马腿按摩,直接问道:“你的马蹄能不能给我看看?”
王汉一乐,果真就数你聪明。
裴十二当时听到了,王汉的马蹄在青石路上的声音很清脆,甚至转弯时跟石板擦出了火星。想来想去,她终於想明白了。跟地面直接接触的部分,就是马蹄下面,肯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王汉提起马蹄,给裴十二看。
裴十二一脸震惊,惊道:“你竟给马蹄上钉了铁掌?这马不会疼吗?”
“小声些。”王汉嘘了一声,“此物名为马蹄铁,乃我王家不传之秘,传男不传女,传內不传外!”
裴十二:“……”
“王兄。”裴十二诚恳道,“我大唐战马若都能穿上铁鞋,是不是都能像云丝仙子一般来去如风?”
王汉摆手:“你想多了。这对战斗力没有直接的帮助,因为速度提升极小。但是对山石路况、对於骑兵长途跋涉、保护马蹄这些方面,都会有很大帮助,由此可以取得战术优势。”
裴十二两眼一亮,这自然是会產生全新的骑兵战术。军团的配置、战术都得变,唐军在恶劣的高原战场上的生存能力,也会大大提高。
对了,高原上不是石头就是冰雪,雪化了就是泥,战场环境远比平原恶劣。所以,王汉才会故意带大家赛马,又偷偷给我看这种马蹄铁么?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王汉道:“恕我不能將此法献出。我可以教给你,但是你学会了,也须得保密,不要说出去。”
“王兄,若是出於对陛下的怨恨,还请容我相劝。”裴十二很失望,诚恳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我唐军威风不在,吐蕃进犯,突厥南下,王兄不会感到悲戚么?”
“我也是出身中原正朔,闻得大非川兵败自会悲伤,闻得五胡乱华自会哭泣。”王汉强调,隨即解释道,“但正因如此,这马蹄铁的技术,才不能轻易外传。”
说著王汉指了指外面:“你知道幽州有多少突厥人吗?如果大家都掌握了马蹄铁,你觉得是我大唐铁骑学得快,还是突厥王子学得快?到时候,大唐骑兵反而越发打不过突厥骑兵了!”
裴十二恍然大悟,顿时满面緋红:“误会你了,王兄,十二郎向你告罪!”
她这下明白了,为什么王汉要把马蹄铁捂著藏著,並没有当场告诉所有的人。
“来撅起屁股给我打!”王汉把裴十二扯过来,举手要打,裴十二赶紧挡著屁股,挣扎躲开。
两人打闹了几下,王汉也不是真的要打,隨口道:“至於我会对陛下怨恨,就更是无稽之谈。稚奴那小子,唉……我怨不著他,只是觉得他不是个男人。”
王汉觉得,裴十二等武勛家庭,应该都是怨恨李治的。因为李治这几年,几乎什么都听武媚娘的,玩命地杀开国老臣,打压武勛。不管出於什么原因,这使得大唐迅速衰落到了面对战事无將可用的状態。
裴行俭作为苏定方培养的接班人,原本在安西都护的位置上干得风生水起,甚至到了西域各国都仰慕裴行俭的仁义名望,纷纷来归附大唐的程度。然后裴行俭就飞快地丟了兵权,被调回长安当司文少卿了。如果不是现在吐蕃入侵,大非川兵败,西域全线失控,裴行俭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带兵的。
所以王汉认为,裴行俭一家其实对李治也是有强烈怨念的,武勛们多少都会恨李治。
裴十二却被嚇了一跳,王汉直接管李治叫“稚奴那小子”,还说陛下不是个男人。这种话裴家万万不敢说,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她正在走神的时候,忽然被王汉一把扯过去,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
“明天我带你去城里玩。”王汉觉得手感极佳,见裴十二咬著嘴唇瞪著自己,心道这种后世小伙伴之间很隨便的打闹,可能对唐人来说太无礼了,又连忙討好她,大方道,“不就是想知道马蹄铁的事?我教你便是。这东西虽然不能在幽州使用,但是你们裴家,可以在对付吐蕃的时候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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