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们很失望。小薛將军生气了。
王汉过来,低声道;“晚上你们吃了饭再来,总有几口肉留给你们。莫要告诉別人。”
小孩们一起点头咽著口水,欢天喜地走了。
裴十二过来,问道:“薛訥,你还好吧?”
“不好,我瘸了。”薛訥不想站起来,更不想跟这俩坏人说话。
你俩还在偷笑,別以为我不知道。虽然我脸上盖著头盔,但是遮蔽了视觉的我,感知更加敏锐!
王汉和裴十二都在不停地劝他,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薛訥倒也不是输不起,只是一时想不通。这些村民出身的团结兵也就算了,好歹是四十名操练过的健儿。可是就连那瘸子,我都刺不中,我薛家枪名扬天下,难道都是假的吗?
等等,那个瘸子,坐在马背上,將环首刀置於膝头的样子……薛訥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仿佛尘封的记忆就要开启……
这时候却有个娇喘吁吁的少女跑过来,对王汉道:“王汉!你有没有时间?”
薛訥的目光顿时穿过头盔的间隙,望了过去,只见一身青布窄袖的短衫,配著几片不同顏色的花布拼成的长裙,裙腰高高束起,更显得峰峦雄伟。那腰带上配著一块黄玉雕成的蝉,虽然是冬天衣服穿得厚,但少女身材頎长,那腰肢依旧显得很纤细,裙后高高隆起的弧线引人遐思,气质当真是好。
再加上声音也很悦耳,薛訥立刻偷偷把头盔往上扶了扶,果真是个相貌端庄的女子,梳著未婚女子的髮髻,脸圆圆的,很有福相。
这话怎么说的,十步之內必有芳草!
王汉行礼:“大姐姐何事慌张?”
这是李垒的妹妹,但是比王汉大半年,是李家的大姐姐。
“我家的狸奴被狗嚇到,跑到树顶上去了。”李家阿姊的目光从裴十二身上划过,却在薛訥身上停留了一下,结果意外地四目相对。
薛訥赶紧把头盔盖上了。偏偏在他被人打翻在地的时候,被这位美丽的少女看到。薛訥面红耳赤,头盔都盖不住,只是想死。
“狸奴?”王汉知道是猫,好奇道,“你家何时有了狸奴?”
李家阿姊道:“城里的亲戚送给我的。”
自从她家的寿宴过后,李振声望大涨,光是来向她提亲的就有好几拨,但都不太满意。她这个年龄已经有些偏大,再不嫁要嫁不出去了。宗正也很关心,求亲的也很心急,这不是有位城里的表哥送了只狸奴来,想著討她的欢心,以前却是没有这般殷勤。
王汉道:“走,去看看。”
回头看看,薛訥还在地上赖著,再一看他脸红到脖子根,晓得在装死,只得让裴十二在这里陪著他。
一路上李家阿姊也在好奇,怎么地上躺了个小將军。王汉也就半开玩笑地说了,是从长安来的朋友,裴郎君带来的,方才打闹了一番。
李家阿姊一听是长安来的,就不想多问了,她不喜欢长安人。
李家墙外有一棵几百年的大杨树,高得很,树梢足有五六丈。这时候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因此能够远远看到,枝椏顶上有一只狸花猫,在上面悽惨地嗷嗷叫。
树下有几条恶犬,可不就是来福和大黄带著一群狗,在下面汪汪叫。
怪不得李家阿姊来找王汉呢,原来是来福乾的。这可把王汉的鼻子都气歪了,你不是一条牧羊犬吗?你不是应该在放羊吗?
王汉捡起一块石头丟过去:“別叫了!”
来福一瞅,立刻跟所有的狗一起,夹著尾巴作鸟兽散,顷刻间跑得乾乾净净。
狸花猫在梢头依旧嗷嗷哀嚎。
王汉:“我听到有人……需要帮助!”
动物都成精了吧?还是我自己有问题?哦不,是日行一善神功,比之前更厉害了,现在都能听懂猫的话了。
李家阿姊在树下焦急地呼唤,可是那狸花猫根本不敢下来。
王汉乾咳一声:“来来,大家让开。”
脱了鞋,王汉晃了晃脚丫,说道:“看我给你们露一手,壁虎游墙功!”
李家阿姊赶紧阻拦:“別,太危险了!”
这树太高了,上面的树枝太细,入冬了,又乾枯。
却见王汉嗖的一下就爬上去了,手脚並用,连窜带爬,竟如猿猴一般,朝上面飞快移动。
李狗儿扬起头,“哇”的一声,眼中都是崇拜。王汉大兄这树爬的,太厉害了!
王汉自己也有一种成了蜘蛛侠的感觉,这手指的內力,黏在树皮上,简直就像是能拉丝啊!日行一善的时候,这神功的加持就是这么神奇。
“王大兄小心!慢一点儿!”树下大呼小叫,都在为王汉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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