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长得相似,我那废人二哥,与自个都不敢对视,怎可能在眾目睽睽下不怯场?”
“再说,他那把劣骨头,韧皮都难,谈何石皮?”
林少杰心中如是想著。
此刻,就连居中端坐、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主考官,也缓缓睁开微闔双眼,目光瞧向那要挑战五石强弓的少年。
林远心头有数,以极致效率拉满五次四石弓,身体约莫还有四成余力,可以挑战试试。
成了便成,没成也不影响成绩。
他压根没想保留实力,强者为尊的世道,强才会让人尊敬,强才会让考官重视。
这一刻,校场目光如炬,尽数聚焦於他一身。
林远沉腰,抓弓拉弦,体內气血轰然沸腾,咬紧牙关,手臂骤然发力。
隨著一道道“咔咔”声响,眾人只见少年筋肉骤然绷紧,青筋如怒龙跃起。
“给老子开!”
“嗡!!!”
唯有六百斤单臂气力才能拉出的弦,发出激烈震鸣。
少年身体微微后仰,身姿如同搭弓射日,硬生生拉出一道饱满圆弧。
弓如满月!
少年停顿一息,两息.....足足五息方才骤然鬆手!
“嗵!”
声响如同波浪荡开,令所有人目光一震。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青衣杂役瞪圆了双眼,反覆確认造册上“李元”和“石皮”这两个词。
“没错啊.....”杂役失神喃喃。
过了好一会,台下才有武生愣愣张开嘴:“特娘的.....这小子走错区了吧?”
“他该去铁皮那边啊!”
“可他手背浮灰色,能有假?”
“石皮竟有如此神力?”
眾人头皮发麻。
副考官亦是愕然,好半晌才回过神,提起硃笔在“李元”两字上,狠狠圈下一个圆。
刚放下硃笔,只觉不够,提笔註解:“石皮境,连开四石弓五次满月,復开五石弓满月,稳持五息方歇。”
副考官满足放下,回首对杂役道:“甲上。”
杂役还在愣神,等到副考官又不耐烦重复,他忙“噢噢”两声,扯开嗓子高喊:“甲上!”
铁塔般的主考官走过来,抄起造册查看,双眼微眯:“李元,十八岁.....不知雁山捕兽与实战造诣如何?可惜只是石皮,若以铁皮当选,倒是可入吾师门下。”
铁皮区的公子小姐面露错愕,还真被他拉满了?
虽只一次,却足以说明此子出眾!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內心飞速盘算。
“既是石皮,哪怕侥倖过二轮雁山试炼,三轮擂台大比也无机会。”
“既入不得演武堂....此等人才,得儘早通知府中长辈,莫让別家抢了先机。”
眾人各怀心思,招揽之意悄然滋生。
他们知晓石皮在实战轮不大,但却值得栽培,而且才十八,哪怕今年进不了演武堂,明年也有机会。
若能招揽进府中作门客,必然能成一大助力!
“是他,我想起来了!”
石皮区,有一武生突然惊呼。
“谁?说清楚!”
“莫卖弄关子,速说!”
眾人忙问,纷纷翘首以盼。
那人压低嗓音,神秘道:“两月前唐府二位小姐遇袭之事,尔等都忘了?卢家堡精锐尽出,出动二十余刀客强弩设伏,欲劫持二位小姐.....”
“我也想起来了!”
旁边一人瞬间惊醒,直拍大腿,抢过话头道:“此李元乃是唐家门客,力挽狂澜救下唐家两位小姐,生生杀穿了那条深巷,一人一刀,从巷头砍到巷尾,又从巷尾砍到巷头,足足砍死二十名刀客,那叫一个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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