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低语：“这家势力不小，风险太大，我们撤吧。”
林远也看清那些人袖臂上的“林”字徽记，袖口与领边的暗红色纹路，正是林家护院的打扮。
其中一人他认得，叫卢修，常跟在林少杰身侧。
看来林少杰也对雁山狩猎信心不足，早已让家中备后手。
孟野摇头：“林家在內城根基深，不宜招惹。”
林远面无表情：“偷的就是林家。”
......
时光匆匆，半月转瞬即逝。
这段日子，林远过得充实而紧绷，他频繁隨孟野进山狩猎，练功、修刀、淬炼琉璃吐息，几乎没有停歇。
宅院外，不时有人登门，有意招揽他掛职的，也有前来提亲说媒的。
演武堂大选在即，林远特向章茂才借来一名家僕守在门口，一律婉拒。
连邓露所在的邓家派人来访，亦是吃了闭门羹。
转眼，便到了演武堂大选首日，气力之试。
晋级之人，直接开拔雁山腹地进行第二轮。
清晨，林远换上一身合体的灰色劲装，束起利落长发，站在大门前。
柳念为他熨平领口：“少爷，小念等你回来。”
林远揉了揉她的头髮：“好。”
“李元，尽力莫留遗憾。”
身后传来庄慧的温婉声，林远回首朝她点点头，便踏出门槛。
穿过弄巷，踏入主街，商贩早已支起摊，挑担的货郎卖力吆喝，包子铺香气四溢，板车、马车来来往往轆轆作响。
不过，熙攘人群中，更引人注目的是身著短打劲装的少年郎们，他们神色振奋，带著家人的希冀，纷纷朝城校场涌去。
校场四周早已人声鼎沸、旌旗林立，虽是首轮比试，却仍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
道路两旁，披甲执锐的官兵目光凌厉地维持著秩序，这些实为內城世家的私军，平日难得一见。
林远独身一人，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在一屋檐阴影下停住脚步，目光掠过喧嚷人群，锁定在不远处一家三口身上。
林崇，赵氏，林少杰。
林崇身著紫貂锦袍，国字脸上蓄著络腮鬍，正含笑拍著林少杰的肩头，似在嘱咐什么，眉目间儘是欣慰。
林远印象中，林崇对他从未笑过，从来都是冷著脸。
赵氏一身华贵红裙，髮髻间金步摇流光闪烁，在人群中光彩夺目。她笑意温柔，眼中满是骄傲。
她已想好张榜后，为儿子张罗宴席的事，而林家有了演武堂弟子，在內城根脚会更牢固，也不必惧那天罡堡与罗家。
有此子，再回娘家，也总归多了几分底气。
居中的林少杰一身云纹白袍，腰束锦带，脚踏云靴，俊秀面容上洋溢著志在必得的笑容，意气风发。
“杰儿，首轮不过走个过场，放宽心。”赵氏柔声笑道。
林崇则叮嘱：“一轮过后便直接去雁山，卢护院已在沼泽地为你备好货，若实在猎不到，去那处取便是。”
林少杰目光微扬：“爹娘放心，此番大选，必耀我林家门楣！”
晨光洒落，映照著一家三口的锦衣华服，气氛融洽，微风正好。
无人注意的角落，少年静立在屋檐下的阴影中，默然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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