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峻青折返回唐家正厅,將林远婉拒婚事、並將搬出唐家的决定告知唐璋与唐敬。

厅內气氛稍凝。

大伯唐敬放下茶盏,苦笑道:“向来是我唐家婉拒外人的联姻,倒是头一回被人拒了回来。”

唐璋嘆了口气:“当初峻青与我说把诗若嫁给他时,便该答应,如今想做些什么太迟了。想必今夜诗韵那番话,不仅寒了眾护院们的心,怕是也寒了他的心。”

唐峻青摇头:“他这种人,未必在乎大姐说了什么,恐怕更多是替咱唐家护院们寒心。”

“不过.....”

唐璋沉吟片刻:“李元既是我唐家门客,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带人同住也无妨,我唐家空屋尽有,怎的突然要搬?”

唐峻青答道:“他说不想寄人篱下。”

唐璋眉心微皱:“是不是诗韵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没有迴旋余地吗?他若能久住,自然最好,府中安危也多几分保障。”

唐峻青摇头:“没有,他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当时执意要杀沈石山,我劝过他多少遍,有用?”

唐璋失笑道:“此子倒是重情重义,豁出命也要为同袍报仇,也难怪那倔老头愿意破例传他刀法。”

唐峻青纳闷:“这里头有故事?”

“这事你大伯知道,让他与你说道说道。我去侧厅寻诗韵。”唐璋起身而去。

唐峻青面带好奇看向大伯。

唐敬不疾不徐抿了口茶,回忆道:“袁师傅年轻时在武馆习艺,有三个极要好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练功,那会穷,兜里没几个铜板,合伙赁了个屋,睡觉也在一块。”

“一个饃饃,必分四份,三两肉食,也绝不独吞。其中一人在师父那犯了错,其余三人便跟著一起受罚。”

“袁师傅常说,若无那三位兄弟扶持,他初入武道的那段苦日子,根本熬不过来。”

“后来,其中一人因未缴平安钱,与当地帮派起了衝突,打了起来。帮派当晚便纠集十余人呼啸出动,砍杀了他全家,一大家子五口人,竟连襁褓中的半岁婴孩都没放过。”

“袁师傅得知此事,悲怒攻心,当即与另两人约定,次日夜里一同寻仇报仇。”

说到此处,唐敬抿了口茶。

“后来呢?”唐峻青急切追问。

唐敬继续道:“袁师傅磨了整夜的刀,第二晚来到约定地点时,却不见另两人踪影。”

“怕了?”

唐敬点头:“嗯,怕了。袁师傅嘴上说不怪他们,却从此没再与另两人说过话,独自练功半载,突破铁皮后,一人一刀,將那帮派上下屠尽,却也因此身上留下七处刀伤,有一刀砍在胸口,深及臟腑,若非此重伤损了根基,袁师傅的成就可不止锻骨.....”

唐峻青肃然起敬:“那不著调的老头,竟是这般狠人。”

唐敬喟嘆道:“所以啊,他瞧见李元,便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唐峻青嘆气道:“可惜爹和大伯不允我去武馆歷练,不然我也能交上这等生死之交。”

唐敬摇了摇头:“峻青,莫太天真了,若你去武馆练武,其余人与你交好,十之八九是衝著唐府的门楣而来,你又如何交到真正的朋友?这人心吶,自私自利才是常態。像袁师傅与李元那般纯粹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

侧厅,唐诗韵正跪在蒲团上,脸颊布满泪痕,神情淒楚。

耳畔传来脚步声,唐诗韵侧首望去,抽抽噎噎开口:“爹,女儿知错了,女,女儿真不知道田裕是那种狼心狗肺之人.....女儿被他骗了。”

唐璋面沉似水:“还有吗?”

唐诗韵眼角含泪:“我今夜不该当著眾护院说那番话,伤了大伙的心,也不该那样说李元,我知是他救了我们,我被田裕骗得一时鬼迷心窍才.....”

唐璋嘆气道:“你娘走得早,平日我对你们管教少,你过於骄纵,亦无识人之明。经此事,多反省,这几日便在家中禁闭。”

“女儿谨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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