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姐。”唐诗若闷闷答道。
邓露亦是接口劝道:“即便侥倖入了石皮境又如何?说到底,乡野出身的武夫怎懂风情?诗若,我们姐妹情深,实在不愿看你行差踏错。”
好妹妹,李元你把握不住,让给姐吧。
李元娶唐家小姐著实高攀,但若求娶我邓家小姐.....倒还勉强算得良配。
邓露只想让唐诗若早点死心,这样她才多几分机会。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原本不屑一顾的东西,一旦被身边更耀眼的人青睞,自己竟也觉出几分稀罕来,忍不住想去爭抢。
如同孩童,总觉得別人手里的玩具才最有趣。
唐诗韵附和:“一个丙等根骨的武夫,若无我唐家资助,哪来石皮可能?此番潜力殆尽,拿什么突破铁皮?”
车厢內,唐诗韵黯然垂眸,忽然连游花船的好心情都没了。
话到此处,唐诗韵忽然语气不悦:“李元不过一门客,竟这般不识好歹,什么人都往唐家塞,先是姚振拖家带口,如今又是什么师娘,乱七八糟的,真把我们唐府当成善堂了?此人太没眼力见,莫说爹了,我也绝不答应。”
邓露立刻帮腔:“正是,袁师傅堂堂锻骨境,都是一个人住在唐府,他林远区区石皮,凭什么?”
唐诗韵越说越不满:“更离谱的是,今日竟有媒人登门为李元说亲,知道的晓得他是门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我们唐家少爷呢!”
邓露柳眉微蹙,哪家不知死活的狐媚子!
林远一笑置之,没有再听,勒马驻足,彻底落在车队最后。
唐诗韵貌似从没拿正眼瞧过他,那晚唐峻青要资助他时,唐诗韵便出言阻拦,唯有唐诗若好言为他说话。
至於破石皮时那几句祝贺,不过是欣慰家中的食材药材没白花。
想让我搬出去,搬便是了,反正如今也没人找我麻烦。
群坪坊的宅院,老章还给我留著。
日后找袁师傅练刀,就和在武馆时那样,早出晚归就得了。
不过这唐诗韵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除了看不起自己,恐怕还有別一层用意。
唐家肯定想把姐妹二人都送去內城联姻,按长幼之序,先嫁大的再嫁小的,而唐诗韵喜欢田裕,便想让妹妹先嫁,自个还能拖一拖。
若唐家局面好转,她或许还能躲过这桩联姻。
唐诗若倒没那么多心眼,亦不会算计,迟早被忽悠瘸。
“李兄,劳烦照应了。”
一声温和的问候打断思绪,林远转过头,露出和煦笑容,隨即策马靠近左侧车窗。
车帘掀起一角,露出唐诗韵的脸庞,两人立时言笑晏晏,好不融洽。
田裕语气温润如玉,笑容如春风拂面,哪还有方才看那些乞儿的厌恶?
这货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与唐诗韵倒是绝配,难怪唐峻青不待见他.....
车队缓缓驶入一条逼仄暗巷,仅容一车通行,护院们只得变换阵型,从马车两侧移至前后护卫。
林远目光审视四周,耳边隱约可闻窸窣声,像是瓦片被什么东西轻轻蹭动。
抬头望去,两侧高耸的屋檐墙壁不见人跡。
野猫?
不对,那晚他杀石虎帮两个帮匪时,爬过屋顶,野猫体轻灵动,踏瓦几乎无声息,只有体型大的人踩瓦才有这种声音。
“魏院头,停下!”林远心头警铃大作,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骤然响起呼啸低鸣声,林远瞳孔猛缩,“咻”的一声,一支漆黑弩箭自屋顶阴影处激射而下。
一发刚出,接连“咻”声响起,十数支弩箭撕裂黑暗,密集如雨,凛冽而来!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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