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师傅抬起手指,指了指藤椅旁的茶杯:“李元小子,你看这茶,会自己流进我茶杯吗?”
林远瞧见空荡的茶杯,暗骂了句老狗,端起就走向堂屋去倒茶。
茶杯恭敬递在他身上,袁师傅小抿一口,慢慢悠悠站起身:“可有想学的武艺?”
“拳脚功夫学得差不多,我想学兵器。”
林远知道拳脚目的在於打熬气力、锻炼身体,但真正廝杀少不了冷兵器。
那晚面对使刀的番子手,若不是开掛爆血,怕是早就被剁成肉酱。
沈石山也是会使刀枪的,曾在院里见他练过,不过昨夜却没用,想必他有十足的自负能杀死自己。
袁师傅頷首:“你小子倒是会选,真正的生死场上,谁跟你对拳脚?兵艺、暗器、下毒药、放冷箭.....不论手段只论贏家。境界不过是前人给后人留下的界限,哪能代表真正的强弱?”
林远点头:“活著便是强,死了便是弱。”
“演武堂擂台大比禁用暗器毒药,却能用兵刃,雁山考核亦不限制兵刃,若能学好学精一门武器,並非不能在大选中拔得名次。”
袁师傅突然踹翻脚边武器架,一柄厚背砍刀飞出,他手一横从空中夺过刀柄,转了个刀花:“今日,便教你真正的廝杀技,云行刀法。”
林远心头一热,老头总算要教好本事了。
“劈、砍、撩、刺、截、拦!”
老头枯瘦的身形骤然绷直,砍刀化作灰影朝前劈去。
袁师傅虽年迈,却气血十足,身形矫健,挥动砍刀大开大合,发出呼啸破风声,隱约可闻刀罡嗡鸣。
“看好出刀时的站位和身法!”
袁师傅逐一示范,隨著最后一记拦劈,收刀站立,將砍刀扔给林远:“云行刀法以『云无常势,刀无常形』为纲,可不是街头帮匪好勇斗狠的下九流刀法。”
“此刀法强调身法灵动性与刀路诡变,专攻关节、肌腱等人体薄弱处。却也要夯实基础,这六式便是基础。”
“与普通刀法的六式不同,云行刀法劈砍带些许弧度,贴刃更有破敌之势。撩刺时亦讲究后劲。试刀!”
林远瞧得眼热,紧握刀把,有模有样挥砍起来。
袁师傅在一旁纠正动作,沉声道:“劈的时候別留余地,使出最大力气!”
“刀隨心动,看前面,別看刀!”
“斜砍不是直砍,注意刀势弧度!”
“刺的时候,脚步扎稳,刀要平、要快!”
“......”
待到林远练得满头大汗,袁师傅点头道:“记性倒是好。练吧,每个动作练足三百遍,日落前再来找老夫。”
“好。”
院中那道挥刀洒汗的少年身影,心无旁騖的一遍遍重复,汗湿的练功服紧贴流畅的肌肉线条,起伏的动作间隱见肃杀。
院里的护院们,目光时不时被吸引过去,忍不住嘀咕道:“这疯牛又开始了。”
“特娘的,好歹休息会吧?显得我们在磨洋工似的。”
“別停別停,少爷看过来了。”
“.....”
院里的凉亭下,唐峻青捻著茶盏,笑道:“师父连压箱底的云行刀都教出去了。”
袁师傅负手而立,撇嘴道:“这小子答应帮我买俩月吃食,若非如此,我才懒得教。”
唐峻青笑意更浓:“师父明明很青睞他。”
袁师傅没答,浑浊双眼注视著院中的少年挥砍的身影,执著不停、目光坚韧。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练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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