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带地形狭窄,骑兵展不开,火器又废了,成了活靶子。”

朱高炽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满身铜臭味的儿子。

感觉有些陌生。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

朱瞻墉从袖口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雨水。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办法救。”

殿內安静得可怕。

连太医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屏住呼吸。

救?

拿什么救?

京营的精锐都被朱棣带走了,留守南京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就算现在从南方各省调兵,赶到漠北至少要两个月。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朱高炽苦笑,摆了摆手。

“老二,別闹了。”

“你大哥瞻基还在北京,我已经去信让他死守居庸关。”

“只要北京不丟,大明就还有口气。”

这是打算放弃皇帝和三十万大军了。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壮士断腕。

朱瞻墉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雨还在下。

“放弃皇爷爷?”

“父王,您背得起这个不孝的骂名,大明背不起这个耻辱。”

“土木堡之变那种烂事,我可不想让它提前发生。”

朱高炽没听懂“土木堡”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儿子的嘲讽。

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你说!你说怎么办!”

“我去哪给你变出十万大军!去哪给你变出能飞到漠北的粮草!”

朱瞻墉转过身。

背对著窗外的风雨。

“我有。”

两个字。

掷地有声。

朱高炽愣住了。

张氏也愣住了。

朱瞻墉解下腰间的玉佩,在手里把玩著。

“这几年,朝廷都说我不务正业,只知道敛財。”

“皇家钱庄遍布江南,海运商会垄断了沿海贸易。”

“钱,我有的是。”

“但我没把钱花在吃喝玩乐上。”

他走到朱高炽面前,俯下身,压低了声音。

“我在海外荒岛,养了十万人。”

“不是卫所那些种地的农夫。”

“是职业军人。”

“吃得饱,穿得暖,每三天一次实弹演练。”

朱高炽的瞳孔猛地收缩。

私蓄甲兵。

这在任何朝代,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哪怕他是皇孙。

“你……你这是要造反?!”

朱高炽指著儿子的手在抖。

朱瞻墉笑了。

笑得有些痞气。

“造反?”

“我要是造反,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跟您说话,而是直接把您绑了,自己坐那个位置。”

“这十万人,装备的不是神机营那些烧火棍。”

“是新式火器。”

“不用火绳,不怕雨淋,射程是神机营的三倍。”

“还有炮。”

“能把骑兵轰成渣的野战炮。”

朱高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能地觉得荒谬。

可看著儿子那张平静的脸,他又觉得,这小子没撒谎。

“人在哪?”

朱高炽的声音有些乾涩。

“松江府外海,舰队已经待命。”

“只要父王给我一道手諭,授权我统兵北上。”

“半个月內,我能赶到战场。”

朱瞻墉伸出手。

“给我兵符和节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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