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讚扬声中,商舍予带著喜儿,转身离去。

商捧月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

怎么会这么巧?

她刚开了辛夷花,这女人就过敏?

然后商舍予就带著银针出现了?

“那个女人呢?”商捧月转头,衝著刚才那女人躺著的地方吼道。

可是,地上空空如也。

那个刚才还要死要活、此时应该虚弱无比的女人,竟然在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商舍予吸引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连个人影都没剩下。

“人呢?!”商捧月抓著彩菊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尖叫:“那个病人去哪儿了?”

彩菊嚇得哭了出来。

“不…不知道啊,刚才大家都看三小姐去了,谁也没注意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走的…”

商捧月颓然地鬆开手,瘫软在地上。

今日这一出,不仅坐实了她医术不精、差点治死人的罪名,更是让商舍予踩著她的脸,扬名立万。

周围的病患们看著商捧月这副疯疯癲癲的样子,眼里的鄙夷更甚。

“走吧走吧,这地方不能待了。”

“就是,还是去对面的同仁堂吧,贵点就贵点,至少能保命啊。”

“以后可不敢来这儿了,什么女神医,就是个骗子!”

原本还排著长队的病患们,纷纷摇头嘆气,一鬨而散。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回春堂,变得门可罗雀,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那个刺眼的红漆木盒。

商捧月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听著外面的风声,只觉得这冬日的寒意,彻底钻进了心里。

商舍予…好手段啊!

回权公馆的车里。

“小姐。”

一直忍著的喜儿终於憋不住了,她绞著手里的帕子,身子往前探了探,满脸的不解:“奴婢实在是想不明白,您以前可是最不喜欢出风头的,哪怕是受了委屈,也是能忍则忍,如今这一闹,虽说是踩了四小姐,可您自己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喜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是真的担心。

在这个世道,女子的名声比命还重要,尤其是像小姐这样嫁入高门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著。

商舍予缓缓睁开眼:“喜儿,你觉得商捧月这辈子最在乎的是什么?”

喜儿愣了一下,歪著脑袋想了半天:“四小姐?她最在乎的...钱?不对,是漂亮衣裳?或者是...池大少爷?”

“都不是。”

商舍予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最在乎的,是高高在上的虚荣,被人捧在云端上的感觉,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她侧过头,看著窗外飞逝而过的灰墙黛瓦,语气幽冷:“商捧月这个人,就像是戏台上的角儿,哪怕唱得再烂,只要台下有人叫好,有人看著,她就能活得滋润,我在商家忍了她那么多年,让她觉得无论她做什么,我都只能是那个在阴影里给她提鞋的配角。”

“既然她这么喜欢站在光里,这么喜欢被人『爱戴』,那我就要在她最得意的这齣戏上,亲手把她的戏台子拆了。”

“我要让她知道,那个万眾瞩目的位置,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粉身碎骨,今日不过是个开始,我要一点一点,把她的骄傲、她的名声、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剥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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