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个隱世高人啊。”夜鸦不仅没受挫,反而更兴奋了,“通常这种怪脾气的npc,手里都有绝世秘籍!”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顾清河看了看天色,“他们对『纸判官』这个名字讳莫如深,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就在几人准备去寻找旅馆时。

一阵诡异的锣声,突然从街道尽头传来。

“哐——!哐——!”

紧接著,是一阵嗩吶声。

悽厉,高亢,穿透迷雾。

“有人出殯?”姜子豪嚇得躲到了顾清河身后。

“不是出殯。”

顾清河眯起眼睛,看向街道尽头。

只见迷雾中,走来了一队人。

不,確切地说,是一队“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浓妆艷抹、脸色惨白、腮红像猴屁股一样的童男童女。

它们走路的姿势很僵硬,身体轻飘飘的,脚后跟似乎不著地。

在它们身后,跟著一顶八抬大轿。

轿子上也掛著白花。

“那是……纸人?”林小鹿捂住了嘴。

那是做得极真、几乎和真人一样大小的纸扎人!

而在纸人队伍的中间,只有一个穿著黑布衫的活人老头,手里提著一盏引魂灯,一边走一边撒纸钱。

“这是『走丧』。”

顾清河低声解释,“当地习俗。人死后不下葬,先让纸人抬著魂魄在镇上走一圈,看最后一眼人间。”

纸人队伍缓缓从他们身边经过。

那个纸扎的童女,在经过姜子豪身边时,一阵阴风吹过,它的头颅……

竟然微微转动了一下,那双画出来的眼睛,似乎死死地盯著姜子豪。

“啊啊啊啊!它看我了!它看我了!”

姜子豪发出一声惨叫,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顾清河无奈地一把捞住徒弟。

与此同时,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卷著白雾,呼啸而过。

那队纸人队伍还在缓缓前行。

队伍末尾那个画著腮红、表情僵硬的童女纸人,似乎是因为风吹的缘故,那颗纸糊的脑袋咯吱咯吱地转了半圈,黑洞洞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站在路边的林小鹿。

林小鹿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虽然平时胆子大,敢跟活人吵架,敢跟资本叫板,但面对这种中式恐怖的极致画面,生理性的恐惧根本控制不住。

“啪。”

在那一瞬间,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一只冰凉的小手,猛地抓住了顾清河衝锋衣的袖口。

抓得死紧。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甚至透过衣料,掐进了顾清河的手臂肉里。

顾清河正在检查姜子豪的状况,感受到手臂上的拉扯感,动作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

只见林小鹿紧紧贴在他身后,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死死闭著眼睛,根本不敢看那队纸人,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嘴唇也抿得发白。

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找不到窝的受惊幼兽。

顾清河原本想要把姜子豪弄醒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了一眼那只紧紧攥著自己袖口的小手,又看了一眼那些诡异的纸人。

他没有甩开她。

甚至,他都没有出声提醒她“鬆手”。

顾清河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他向左横跨了半步。

这看似隨意的一步,却像是一堵厚实的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林小鹿和那个童女纸人之间。

原本吹向林小鹿的阴风,被他宽阔的背脊尽数挡下。

“別看。”

顾清河的声音很低,透过胸腔的共鸣传过来,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瞬间压过了周围诡异的嗩吶声:

“都是纸糊的死物,没魂。”

听到他的声音,林小鹿颤抖的身体稍微平復了一些,但抓著他袖口的手依然没有鬆开,反而抓得更紧了,声音带著哭腔:

“顾……顾清河,你不许丟下我。”

“这雾太大了……我怕我一鬆手,你就没了。”

顾清河垂下眼眸,看著那只不肯鬆开的手。

从来没有人这样依赖过他。

在这个只有死人相伴的十九年里,他是孤独的摆渡人。

但此刻,有人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浮木。

“丟不了。”

顾清河反手,隔著衝锋衣的袖子,轻轻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乾燥,源源不断地传递著热量。

“抓稳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拉著她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我走慢点。你要是跟丟了,我就把你扎成纸人,带回去。”

“……你这人怎么这时候还嚇唬我!”林小鹿气得想锤他,但恐惧感却奇蹟般地消失了大半。

在这诡异阴森的雾镇长街上。

夜鸦在前面像个疯子一样追著纸人拍照,地上躺著嚇晕的姜子豪。

而顾清河,就这样任由林小鹿像个掛件一样死死拽著他的衣角。

他走一步,她跟一步。

他看著那队远去的纸人,目光却锁定在了那个赶尸的老头身上。

那个老头走路一瘸一拐。

右腿似乎受过严重的烧伤,有点跛。

顾清河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找到了。”

顾清河看著那个背影,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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