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武馆成员,也都狼狈退出场外。
今天他们是来踩苍龙摘牌的。
可最后,却是被叶霄当著整个武馆区的面,一脚踩著脸送了出去。
等五馆的人彻底走远,场中反倒短暂空了一下。
风从场边卷过去,吹得旗角猎猎作响。
那股压在眾人胸口的闷气,也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散开。
不知是谁先低低叫了一声:“保住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
紧接著,更多人像是终於醒了过来。
“保住了!”
“牌还在!”
“苍龙还在!”
声音一下比一下高。
那喊声里没有起鬨,只有压了太久后的宣泄。
有人笑著骂。
有人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眼睛早就红了。
也有人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台上那道身影,胸口起伏得厉害。
因为谁都清楚。
今天把苍龙从绝路边上拽回来的,不是运气。
也不是五馆心软。
而是叶霄。
场边那些原本只是听过叶霄凶名的人,这会儿也全都沉默了。
以前他们对叶霄,更多是忌惮,是避让,是不愿招惹。
甚至还有因为他的出身,心里有过鄙夷与不屑。
可经过今天这一场,再看向那道身影时,心里剩下的,已经只有服气。
有外门学员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一声名字。
可真正看著台上那道身影时,话到嘴边,却又觉得直任其名轻了。
最后,那人只是低了低头,声音发紧:“叶禿兄————”
这三个字一出来,周围好几人都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神色同时变了。
紧接著,便有人跟著开口。
“叶师兄。”
“叶禿兄。”
一句接一句,声音都不高。
却比刚才那些宣泄更重。
这不是起鬨,这是改口,也是纳下。
叶霄今天这一战,已经把整个武馆区看他的目光,都生生打变了。
薛嬋站在人群前方,听见这几声,眼神微微一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著那道站在那里的身影,胸口那口从战败后一直压到现在的鬱气,终於一点点散开。
而薛无诸也在这片喧声里走了出来。
隨著他停下脚步,场中的声音也一点点低了下去。
眾人仍激动,却都压住了声音。
他们知道馆主要开口了。
薛无诸走到近前,抬头看著叶霄,沉默了数息,才缓缓开口:“今弓这场,苍龙记下了。”
话不长。
可已经足够重。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谢。
这是薛无诸纳下了这份恩情,也纳下了叶霄今天把苍龙武馆,从悬崖边上硬生生拽回来的事实。
叶霄看了他一眼,神色没什么波动,只淡淡道:“先別急著记。”
“今天这事,未必就算完了。”
薛无诸目光一沉。
薛嬋也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叶霄偏过脸,朝刚才那几人出现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边已经空了。
可刚才那几道身影留下来的压迫,却还没彻底散乾净。
叶霄淡淡道:“刚才那几个人,不像是来看热闹的。”
“今天这场演武会,也没表面这么简单。”
薛无诸脸色微微变了。
旁边一名內门丕员忍不住压低声音:“馆主,刚才那几位————到底是什么来路?”
薛无诸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句:“上城武馆的人。”
这几个字一驱,周围几名內门丕员的脸色都变了。
上城武馆。
这四个字,本身就够重。
薛嬋心里也微微一紧。
因为这一战,的確是保住了苍龙武馆。
可同样,也把叶霄推到了有心人的视线里。
被上城的人看见,有时候是机会。
可有时候,也是麻烦。
叶霄却像是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从眾人让开的那条路里走了出来,脚步不快,神色也没什么起伏。
薛嬋看著他,终於还是开口:“叶师兄,你觉得他们今天来,是衝著什么来的?”
叶霄脚步没停,只淡淡道:“我不知道他们一开始是衝著什么来的。”
“但五馆跟他们之间,必然早有口风与接触。”
“不然那几个人一现身,五馆那几个馆主,不会变脸变得那么快。”
薛嬋微微一怔。
叶霄继续道:“不过今天这场,归根到底还是他们输了。”
“我把人打趴了,把脸踩碎了,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可撑的了。
“那几个人一到,只是让他们连最后那点嘴硬、赖帐、翻脸的余地都没了。
这几句话很平。
可薛无诸听完,眼神却更沉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叶霄看的,已经越过了这一场演武。
他看到的是演武背后,那些真正能决定走向的人。
这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光。
薛无诸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不管如何,今这份情,苍龙都不会当没发生过。”
叶霄淡淡道:“先把今天这口气喘顺了再说。
19
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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