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招,张师兄不知打穿过多少人!硬接这一拳,骨头都得裂!”
“砰!”
拳落在身上。
斗台木面闷炸,灰尘被震起一层。
观战者预想的画面没出现,叶霄依旧站著,脚下纹丝不乱,连眼神都没变。
全场安静得可怕。
“啪!”
顾连城指间那枚玉扣,被他生生捏碎。
他终於明白自己当初那拴绳的心思有多可笑……这哪是能拴的狗?
这是会咬断链子、还顺手把人按进泥里的凶物。
沈青禾也抬起眼,眼神第一次真正亮起来,却不是兴奋,是被震到的清醒。
她想把心里那点波动压回,可还是没压住,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吸气:
“他怎么练的这么快,而且这么强。”
其他內门学员的惊意,全像潮水从喉咙里涌出来,脑中都出现相同想法。
张元最强一拳就这样被扛住?
张元自己也怔了。
他最熟悉的画面,是劲贯进去,对手骨肉发闷,最后倒地不起。
可这一拳打在叶霄身上,却像打进一面沉墙:劲进了,贯不开,反而被原封不动顶回来,震得他肩脊发麻,脊樑发紧,连抽拳都慢了半拍。
就在这半拍里,叶霄抬眼,语气平得像问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就这?”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下,台边人们心口猛地一跳。
不是挑衅。
胜似挑衅。
张元怒意炸起,正要再发动攻势时。
叶霄已经动了,没有绕,就一步。
一步贴近,把距离踩没。
拳起得极短,像从胸口直接送出来,破曜贯天桩的『贯』在前,赤血桩的『纯』在里,定岳桩的『稳』在底。
他没施展崩岳拳……这样就够了。三系桩劲叠在一条直线里,乾净、直接、凶得不讲理。
“砰!”
这一拳砸在张元胸口,声音不大,却像把他体內那口气当场打散。
张元眼睛猛地一凸,整个人倒退两步,脚下想稳,却稳不住。
喉头先翻。
“噗!”
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斗台木面上,红得刺眼,整个人被狠狠轰飞。
全场死寂。
张元还想勉强撑场面,硬把腰挺起半截。
可胸口那口气刚提起,內腑又是一阵翻绞,血沫顺著齿缝溢出来,他膝盖一软。
跪下去。
不是行礼。
是没了气力。
台边那些开口议论过的人,脸色齐齐发白。
叶霄收拳,气息依旧稳,连一口乱气都没露。
本以为能从张元身上,学到战斗技巧,这才让他连攻数次,可效果並不理想……
叶霄看著斗台上的张元,语气仍旧平静:
“你想立威,找错人。”
说完,他转身下台。
步子不快不慢,气血一滚就收回去,乾净得像刚才那一拳从没费过力。
斗台上,张元扶著胸口,指节发白,想再站起来、想说自己还没输。
可肩膀只颤了颤,最终还是没能起身。
场边一片死静。
那些关於透支、无胆、虚浮的谣言,当场碎得乾乾净净。
顾连城握著碎裂的玉扣,心口的气顺不过。
他看著叶霄渐渐消失的背影,笑意已经无法掛回。半息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得发狠:
“当初那价,开小了。短短不到三个月,他竟能走到这一步……”
沈青禾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同样盯著那道背影。
她做事讲规矩,也讲算计,可这一刻她心里很清楚,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是补价能补回来。
她的声音仍淡,却带著一丝轻嘆:
“是我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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