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仵作期间,几人开始检查现场。
唐少岩扫了一眼整个房间。
房间很大很空旷,红漆木床和木柜分居两侧,一张木桌也靠在墙边,屋子中间,只有翻倒的椅子和洪柳西的尸体。
在房间的墙角,有两个炭火盆。
不过,盆里的木炭已经燃成了灰烬,不再有半点火星子。
段凌舟正细细检查木门的门閂。
很快,他得出结论:“杜侍郎,门閂完好,里侧未曾上锁。”
“那便说明案发现场不是密室了。”杜衍正色道,“只需要一把刀,就能从房间外面轻鬆扣上门閂。”
这话大家都懂。
虽然门閂的锁扣在房间里,但由於木门中间有缝隙,完全可以在门外用刀让门閂上扣。
“可有发现凶器?”杜衍问。
段凌舟摇头,唐少岩也摆了摆手。
隨后,两人快步走到木门正对面的窗前。
两扇木窗向外完全打开。
霎时,一股冷风吹入。
段凌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脖子哆嗦道:“既然要烤火盆取暖,还开窗做甚?”
唐少岩紧了紧衣服,往窗下望去。
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街巷。
段凌舟也挑眼过来:“唐吏史,这么看,凶手作案后跳窗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是的。”唐少岩认可。
从窗户跳下的话,高就不说了,还容易被人看到,於情於理都不现实。凶手杀人后从书馆的楼梯离开,才是最合理的推测。
两刻钟后,仵作到了。
他没多说废话,急忙蹲下身,验查洪柳西的尸身。
杜衍几人耐心等待。
此时,门外洪平之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只不过眼神还是很空洞。
片刻后,仵作起身。
“什么说法?”杜衍焦急的问道。
“回稟杜侍郎,死者是被利刃割破了脖子,出血过量而死。”仵作道,“至於死亡时间,我断定在一个时辰以內!”
“好!”杜衍点点头。
能確定洪柳西在一个时辰之內遇害,对於后续的查案,至关重要。
接著,他招来两名捕役:“你们隨仵作把尸体抬回刑部殮尸房,进一步核查!”
尸体眨眼间被抬走。
房中的血腥味一下子便淡了不少。
唐少岩道:“杜侍郎,根据地上的溅血痕跡判断,此处就是杀人现场!”
“这也能看出?”杜衍一惊。
唐少岩不慌不忙,当即用警校所学知识,给眾人解释了一番。尤其是现场血跡到底是被杀时溅出来的,还是搬尸时留下的,事无巨细讲的活灵活现。
段凌舟听完大讚道:“单单血跡竟然也有这么多门道,佩服佩服!”
杜衍也道:“难怪少岩你能屡破奇案,对现场细节的理解把控,无人能出你其右。”
你们几个又来了……唐少岩赶紧打断:“杜侍郎、段郎中,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进一步推测案发时间吧?”
“嗯,带洪平之进来!”
杜衍当然明白唐少岩的意思,挥手让高仪把洪平之押入。
此时天色已暗,捕役们点亮了油灯。
洪平之浑身还在发抖。
杜衍哼道:“洪少爷,你不是口口声声你爹在三楼休息吗,他为何会被杀?”
洪平之大骇道:“杜侍郎,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么?不是你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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