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晏殊和秦彩衣从二层返回。

晏殊满脸严肃,立即招来一名捕役,对他耳语了几句。

捕役闻言,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秦彩衣双手抱胸,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眼睛偶尔瞟向唐少岩,神色冰冷。

场中无人知晓她对晏殊说了什么。

但晏殊不提,谁人敢问?

九龙纯一被死死绑住,拼命挣扎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半分。

“晏相公……”

段凌舟上前两步。

晏殊没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稍安勿躁,等三位捕役查验回来再说。”

时间过得很慢。

终於,大半个时辰后,三个捕役风尘僕僕的先后返回。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尤其是郝尔巴和九龙纯一。

“回稟晏相公,郝尔巴所说属实。”一个捕役报告道,“他溜出客栈,確实去了曹胜家中,还收了一千两银子。”

郝尔巴鬆了一口气。

虽然此等行为令人唾弃,但与杀害公主的罪行相比,总归还是要好得多。

另一个捕役接口道:“晏相公,卑职在黄河边上找到了那艘花船,九龙纯一的姐姐的確住在花船上,她什么都说了,也交还了金叶子。”

说罢,从怀中摸出一袋金叶子,恭恭敬敬递给晏殊。

晏殊高举金叶子:“尔等可曾见过此袋?”

蒋东来等人道:“贫僧想起来了,公主在七层给我们赏银之时,这个袋子就在木匣里。”

其余高手也都纷纷点头。

晏殊收好金叶子,狠狠瞪了一眼黑衣女子九龙纯一,这才对看押的捕役道:“鬆绑!”

解开束缚的九龙纯一浑身一松。

最后,晏殊把第三个捕役叫到身边,低声询问了几句。

大伙儿都知道,这是在求证秦彩衣所言。

片刻后,晏殊清了清嗓子:“各位,经我刑部捕役证实,昨日晚间,郝尔巴、九龙纯一、秦彩衣三人均未曾再来七雄塔附近。”

段凌舟惊道:“这么说,七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了?”

一眾捕役也都目瞪口呆。

照之前的分析,凶手先是在塔外杀害了惠国公主,晚上再把尸首运回七雄塔掛上房梁。

这七人晚上都没来七雄塔,换言之,他们都不是凶手了?

晏殊道:“事实便是如此。”

孟莽舞了舞手里的长棍:“我就说嘛,我们不可能干那事儿的。”

鳩摩那也道:“把我们请来,真是白费!”

辛风劲更是冷冷的笑了起来:“这便是你们刑部的办案作风?”

“你什么意思!”

段凌舟登即怒目而视。

辛风劲是高丽人,他这句话,可谓是对大宋朝廷的嘲笑。

“我有说错?”辛风劲哼道。

“不错,没本事抓凶手,反倒揪著我们几个不放,我呸!”九龙纯一加入了对峙。

晏殊见状:“够了!”

他稳稳的立在场中,正色道:“自我大宋立国以来,朝廷天威,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眾人不敢搭话。

晏殊又道:“你们原本已在撒谎,我刑部却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还让捕役去验证你们所说,这难道不是负责任的做法?”

“说得好!”

唐少岩由衷的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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