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那张清冷的脸上,却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薛玉郎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过来。

她是跟著钟灵来的。

这丫头悄悄溜出府,她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便偷偷跟了出来。

至於她为什么要跟————

薛玉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木婉清见他居然还在笑,心中怒火更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她明明————明明跟这人没什么关係。

他爱跟谁好跟谁好,关自己什么事?

可此刻,望著眼前这一幕,望著钟灵坐在他————的模样,她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发抖,烧得她想衝上去—

她真的衝上去了!

三步並作两步,她飞身扑上前来,伸手就要把钟灵从薛玉郎怀里拽出来!

“你放开她!”

她的声音,冷冽中带著颤抖。

可她的手刚伸出去,便被一只大手轻轻握住了。

薛玉郎一只手还托著钟灵,另外一只手已经握著她的手腕,望著她那张又红又怒的脸,微微一笑:“既然来了——”

他手上轻轻一用力,木婉清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去,跌进他怀里。

“你——!”

木婉清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可她那点武功,在薛玉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任她如何挣扎,那只手都如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怒声喊著,脸已红透。

钟灵缩在薛玉郎怀里,根本不敢抬头,只是小声嘟囔著:“木姐姐————你別看————你別看我————”

可哪里还来得及?

薛玉郎低头,望著怀里这个又羞又怒、却又挣不脱的“烈马”,忽然轻轻一笑。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他低声说。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去。

木婉清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可那唇,已经贴了上来。

她想要反抗,想要推开他,想要给他一巴掌。

可她的身体却仿佛不听使唤了一般,软得一塌糊涂。

她恨自己这样。

可她没有再挣扎。

山风依旧轻轻地吹。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著。

远处的洛阳城,依旧静静地臥在山脚下。

不知何时,一朵白云飘过,遮住了太阳。

片刻后,又飘走了,阳光重新洒下,暖暖的,柔柔的。

山间的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溪水依旧叮叮咚咚,唱著不变的歌。

当夕阳开始西斜,將整个山顶染成一片金红时,一切终於安静下来。

薛玉郎靠在青石上,左右各搂著一个人。

左边,钟灵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把脸死死埋著,根本不敢抬起来。

那耳朵尖儿,红得像要滴血。

右边,木婉清靠在他肩上,面色緋红,却已没了方才的愤怒与抗拒。

她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也不知是睡著了,还是在想什么。

薛玉郎望著天边的晚霞,忽然有些感慨。

这木婉清果然是匹烈马。

没驯服时,又踢又咬,恨不得吃人。

驯服之后,却比谁都顺从。

他想起当初在擂鼓山,月下强吻她之后,她那又羞又怒却又没有真正反抗的模样。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自己了。

只是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今日这一遭,倒是让她不得不承认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木婉清。

她依旧闭著眼睛,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薛玉郎微微一笑,忽然开口:“醒了就睁眼吧。”

木婉清睫毛一颤,终於缓缓睁开眼。

她望著他,目光复杂。

有羞,有恼,有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命。

“你————”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冷冷的:“你得意了?”

薛玉郎笑著摇了摇头:“得意什么?不过是多了个人烦我而已。”

木婉清一瞪眼:“你!”

薛玉郎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点,笑道:“逗你的。”

木婉清脸又红了,別过头去,不理他。

钟灵这时才终於把脸从薛玉郎怀里抬起来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木婉清,又看了看薛玉郎,小声问:“木姐姐————你————你不生气啦?”

木婉清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这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却偏偏————

她嘆了口气,没说话。

钟灵见她没有发火,胆子大了一些,往她身边凑了凑,小声道:“木姐姐,你以后也跟我们一起,好不好?”

木婉清脸又红了,瞪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钟灵缩了缩脖伙,吐了吐舌头,却依旧笑嘻嘻的,一点也不怕。

薛玉郎望著这一幕,心中忽然贤起一股奇怪的席觉。

这两个人,一个天真烂漫,一个外冷內热,倒是挺配的。

誓然,他说的是三排的时候起码不会衝突,不像阿紫和李青萝会为了谁先吃而爭吵起来。

他正想著,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

那脚步声很急,很乱,显然来者不止一人。

薛玉郎眉头微微一皱。

他轻轻拍了拍二女,低声道:“有人来了。”

钟灵和木婉清都是一惊,连忙从他怀里坐起,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灭。

刚整理好,四道身影便从山道中掠出,落巧山顶之差。

是梅兰竹菊四剑。

四女落下之后,一眼便看到了薛玉郎,也看到了他身边的钟灵和木婉清一以井两人那凌乱的衣汞、緋红的脸颊。

她们先是一愣,隨即脸差都浮起一丝红晕。

可她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齐齐向薛玉郎行礼:“少尊主!”

薛玉郎见她们神色有异,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了?”

梅剑差前一步,道:“少尊主,大事不好!大理有急事!”

薛玉郎心中一动:“什么急事?”

兰剑世著道:“之前回大理的段公派人送来急信,说有十万火急之事,求少尊主相助!说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事关段氏危亡!”

薛玉郎目光一凝。

段习。

大理段氏。

危亡?

他望著四剑那焦急的神色,又望了望天边那轮即將沉没的夕阳,心中忽然贤起一股明悟。

暴风雨,终於来了。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南方的天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