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一边是佩勒姆公园,灌木中隱约可见几顶破旧的蓝色帐篷,偶尔传来低语和咳嗽。
警察每隔几周就会来贴黄色的“搬离通知”条子,清理掉一些帐篷。可没两天,那些塑料布、纸箱和睡袋又像野草一样冒头。
另一边是高架隧道,黑洞洞的拱顶下,车流轰鸣从头顶掠过。隧道阴影里,时不时闪过人影。
那是帮派小弟在兜售零散的货,非法交易极为平常。
走到一个无人路口,两人停下脚步,左右张望,確认没可疑身影,才快步穿过。
路口很乱,废弃的购物车、破啤酒瓶和涂鸦墙壁拼凑成街头画卷。
两人走到一半,侧巷里忽然冒出另外两个身影——斜肩晃膀,棒球帽压得低低的。
其中一个染著金色挑染的头髮,嘴里叼著烟,借著路灯看清两人,特別眯眼打量阿德里安一番,忽地大笑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街区最新的『黑帮之王』吗?阿德里安老哥,我们正想找你聊聊呢……”
话音未落,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廉价摺叠刀,刀刃在路灯下闪著冷光,“就凭你,也想统治这片街区?”
事发突然,阿德里安瞬间僵住,双腿发软,像被钉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声音。
林锐习惯性的穿兜帽衫,遮住了自己的华裔面孔。
他反应极快,压低重心,垫步上前——『9+4』的敏捷如鬼魅般爆发,右腿如鞭子甩出,脚底板精准撞上那混混的胸口。
『9+6.5』的力量加上自身近九十公斤的体重,这一脚像冲锤。
瘦弱的混混也就一米七出头,体重勉强六十多公斤,被踢的倒飞出去三四米,落地后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旁边另一个混混只觉眼前一花,同伴就没了。他扭头想看清,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记凌厉耳光。
林锐的手掌像烧红的烙铁,啪的一声抽在他左脸上。
力道之大,不但抽得他脸皮瞬间肿起,火辣辣的疼,还让他天旋地转,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一切发生的太快。
两个混混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才爬起来,林锐和阿德里安早已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们相互搀扶著,踉蹌走向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一群小混混围在几个燃烧的油漆桶旁,瞧见这两人狼狈模样,顿时鬨笑起来:
“嘿,马里奥!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揍成猪头了?”
被扇耳光的混混半边脸肿得像发酵的麵团,说话漏风:“fuck you,巴基!你这王八蛋害死我们了!”
人群中,一个大块头缓缓站起。
叫巴基的傢伙有一米九的个头,一身戾气,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问道:“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那个叫阿德里安的墨西哥佬是冒牌货吗?”被踹的混混捂著胸口,疼得齜牙,
“我们刚刚遇到他了,想上去找乐子,结果他身边的保鏢先动手……妈的,我被一脚踹飞,乔伊则挨了一记耳光!”
巴基皱眉:“不可能。阿德里安就是假货,他想应聘帮派旅游的项目,都没应聘上。
我对此清楚得很,因为我亲眼见他哀求要个角色。那傢伙就是个窝囊废,只会种地,没混过什么帮派。”
被扇耳光的混混吐了口血沫:“你要不信,自己去试试。他天天在那家破健身房出没,明天你去堵他!”
巴基冷笑一声,“行啊。我明天就去,把那傢伙抓来,让他当眾跪下承认自己就是个连群演都当不上的破產农民。”
於是……
二十四小时后。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公园,同样的油漆桶熊熊燃烧,火光映照著一张张期待看好戏的脸。
大块头巴基去了,还带了把小手枪,打算半路堵回家的阿德里安。
他去的快,回来的更快,只是没带回阿德里安,反倒是胸口中了两枪,衣服被鲜血浸透,嘴里噗噗朝外冒血泡。
当他艰难的走近火堆,嘴巴张了张,似乎是要向人求救,却像条死鱼一般噗通倒下,很快没了气息。
周围的小混混鸦雀无声,隨后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叫阿德里安的墨西哥佬,真的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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