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血污的脸上虽抹著锅底灰和泥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眼角微挑,透著股子倔强野性。

竟然是个年轻女人?

在这深山老林里,除了传说中的跑山女,没听说过哪家大姑娘敢一个人进这种死地。

“我是黑瞎子屯的陆青河。”

陆青河停在三步开外,把枪口彻底压低表明身份,

“狼都跑了,我没有恶意。”

听到陆青河这三个字,女人紧绷得快冒火的眼睛里闪过迷茫。

隨即像紧绷的弓弦突然断了,整个人身子一软,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石头上,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这就倒了?”

陆青河摇摇头,快步上前。

这女人身上穿的是硝制极好的狍子皮,针脚细密,看样式像更北边鄂伦春猎户的风格。

他蹲下身先探了探鼻息,呼吸急促但还算平稳。

视线顺著兽皮袄往下移,陆青河倒吸一口凉气。

女人右大腿內侧被狼爪子硬生生撕开半尺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直往外涌,把雪地染红一大片。

再不止血,这人没被狼咬死,也得把血流干。

“这位置……”

陆青河眉头皱成了川字。

伤口在大腿根內侧,想处理非得把裤子撕开。

这年头男女大防重得像山,让人看见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这会儿是救命,哪顾得上那些穷讲究。

“得罪了。”

陆青河咬咬牙,从腰间拔出猎刀。刀尖一挑,厚实的兽皮裤连带里面的棉裤,嘶啦一声被划开。

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却布满大大小小的旧伤疤,看著让人心惊。

新添的伤口深可见骨,看著就疼。

陆青河不敢耽搁,抓起一把乾净积雪在手里用力搓化,简单冲洗掉伤口周围的污血泥土。

冰冷雪水激在伤口上,昏迷中的女人疼得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她眼睛猛地睁开,下意识一脚就踹了过来。

这一脚劲道十足,直奔陆青河面门。

“想活命就別动!”

陆青河反应极快,左手一把扣住她脚踝紧紧按在地上。

右手早掏出怀里的药,不管三七二十一,整瓶药粉全撒伤口上。

“唔!”

药粉杀得钻心疼,女人疼得脸都白了,冷汗顺额头往下淌。

身子像条刚上岸的鱼剧烈挣扎,嘴里闷哼一声,张嘴就要咬陆青河手腕。

“属狗的啊你!”

陆青河手腕一翻避开她牙口,顺势用膝盖顶住她没受伤的那条腿,从怀里扯出绷带麻利地包扎。

“这是我家祖传的药,你要是乱动把药抖掉了,这条腿废了可別赖我。”

他声音冷硬,手上动作没停,几下就把伤口勒得严严实实。

女人大口喘著粗气,紧紧盯著陆青河,眼神里的凶光慢慢散去,换成了一种复杂的审视。

她能感觉到,伤口处火烧火燎的剧痛正慢慢减轻,渐渐泛起清凉。

“你是……那个……收山货的……陆青河?”

她声音沙哑,带著股生硬口音,不像本地话。

“是我。”

陆青河打好最后一个结,鬆手退后两步坐在一截枯木上。

他掏出大前门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平復下紧绷的神经。

他眯著眼,透过繚绕烟雾打量这女人。

深山老林里,咋冒出这么个身手了得、装备古怪的女猎人?

而且听她刚才那话,还听说过自己名號?

“你这枪,也是土造的吧?”

陆青河用下巴点了点那把断了枪托的猎枪,

“炸膛了吧?要是再晚一分钟,你这喉咙就被狼给掏了。”

女人挣扎著坐起来,也不顾大腿走光,伸手把断枪揽在怀里,像护著啥宝贝。

“俺叫白红梅。”

她抬起头盯著陆青河,眼神里带著股倔劲儿,

“俺是来找你的。”

“找我?”

陆青河弹了弹菸灰,眉头一挑,

“找我干啥?卖这把破枪?”

白红梅摇摇头,伸手进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个布包。

那布包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打开之后,露出一块黑乎乎像干树皮一样的东西。

陆青河只扫了一眼,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直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女人面前,一把抓住布包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是……”

陆青河声音都变了调,“这是百年的黑红参?!”

这玩意儿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比他之前挖的那株六品叶还稀罕。

这可是长在深山阴面朽木里的,那是吊命的神药!

白红梅看著陆青河震惊的表情,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身子晃了晃,再次倒了下去。

“救俺……这东西……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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