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河一边磨,一边给旁边瞪大眼的丫丫讲规矩:

“得用这鹿骨针,一点点把土拨开,连根须都不能断。”

此外还有油布、快当斧子、索拨棍……

每一样装备,陆青河都检查得仔仔细细。

外屋地,苏云正在灶台前忙活。

锅里豆油滚热,她將和好的麵团揪成小剂子,拍扁放进锅里,“滋啦”一声油香四溢。

她在烙油饼。

进深山采参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风餐露宿,乾粮必须耐饿、抗造。

这油饼掺了猪油和盐,既补体力又不易变质,是跑山人最好的口粮。

苏云把烙好的饼一张张叠好,用白布包起来,眼神虽满是担忧,却一句没劝。

她知道自家男人是做大事的,既然决定了,那就是有十足把握。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家,让他没后顾之忧。

“当家的,”

苏云把乾粮袋递给陆青河,轻声道:

“山里露水重,我给你缝了副护膝,你记得戴上。家里有我,你放心。”

陆青河接过袋子,握住妻子粗糙的手,心里暖烘烘的:

“放心吧,这次进山,要么空手回,要么就是吃喝不愁一辈子。等我回来,咱们去省城给你买最好看的裙子。”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陆青河就出了门。

他没直接进山,而是骑摩托去了村西头。

那里住著全屯子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赵炮头。

赵炮头正在院里餵狗,见陆青河来了,似乎早有预料,放下狗食盆笑眯眯看著他:

“咋样?这樺树汁的財发完了,想起老叔了?”

陆青河不绕弯子,掏出两瓶好酒和两条“大前门”,恭敬放在石桌上。

“赵叔,我想进深山,去那个『参窝子』碰碰运气。这趟活儿重,风险大,我想请您出山,当个『把头』。”

放山行当里,“把头”就是拥有绝对权威的指挥官。

进山后吃住行止全听把头调遣,哪怕陆青河这个发起人也得乖乖听话。

赵炮头看了眼菸酒,又看看陆青河那双沉稳的眼睛,沉默片刻。

“那地方……可是有些年头没人去过了。”

赵炮头磕了磕菸袋:

“听说那边常有『大猫』出没,你小子想好了?”

“富贵险中求。”

陆青河神色平静:

“再说了,有您赵炮头坐镇,那『大猫』也得绕道走。”

“哈哈哈哈!”

赵炮头朗声大笑:

“行!你小子有种!这『把头』我接了!不过丑话说前头,进了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听我的规矩,你陆老三要是敢炸刺儿,別怪老叔翻脸!”

“那是自然!”

出发那天清晨,雾气很大。

陆青河背著沉重行囊,腰別猎刀,手拄索拨棍。

大哥陆青松、二哥陆青柏,还有赵炮头,一行四人全副武装站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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