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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长白山的清晨冷得够呛。

陆青河骑著那辆红色的嘉陵70轰回了屯子,没过多久,陆大山、陆青松、陆青柏爷仨,外加听到动静赶来的赵炮头,赶著两辆马车急匆匆进了山。

眾人深一脚浅一脚踩著积雪来到老红松底下,哪怕是打了一辈子猎的赵炮头,看著雪窝子里那座黑压压的“肉山”,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这得有四百多斤吧?这那是黑瞎子,简直就是黑煞神啊!”

赵炮头围著熊尸转了两圈,看著被打烂的眼眶,冲陆青河竖起大拇指,

“青河,你这独头弹打得神了,再偏半分,这畜生没死透,你就得交代在这儿。”

陆青河笑了笑,没多解释昨晚的事,招呼大伙儿动手。

这黑瞎子死沉死沉的,几个人喊著號子,脖子上青筋暴起,费了牛劲才把它抬上马车。车轴被压得“吱吱”作响,老马打著响鼻喷出两道白气,显然也觉得吃力。

回屯子的一路上那叫一个招摇。马车还没进村口,那股子猛兽的血腥气顺著风飘进去,引得全屯子的狗都炸了毛,狂吠不止,却又夹著尾巴不敢靠近。

陆家院子里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青河没让外人上手,这剥皮是个细致活,伤了皮板价钱就得大打折扣。他脱了棉袄只穿件单衣,手里磨得飞快的猎刀顺著黑熊的下顎划了下去。

刀锋在皮肉间游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陆青河的手极稳,所过之处皮肉分离,没带下多余的油脂,也没划破一点皮板。

没多大功夫,一张完整厚实的熊皮就被剥了下来。毛色黑亮,在阳光下泛著油光,看著就让人眼馋。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赵炮头蹲在一旁,伸手在那密实的绒毛里摸了摸,嘖嘖称讚,“这皮子,没个两百块根本拿不下来!青河,你这一枪,顶別人干好几年啊!”

周围村民听了这话,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两百块啊,那可是大半年的工分!

陆青河並没有因为这张皮子多激动。他擦了把汗,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小心翼翼剖开熊的腹腔,动作比刚才剥皮时还要轻柔。他在那堆温热的內臟里摸索一阵,取出了一个金灿灿、沉甸甸的胆囊。

那胆囊足有鹅蛋大小,在阳光下透著晶莹剔透的金黄色泽,里面像有一汪金水在流动。

“铜胆!”赵炮头猛地站了起来,失声惊呼,“这可是极品啊!透亮金黄,这是救命的神药!只有这种顶级的金胆、铜胆才值大钱,那些发黑的铁胆跟这一比,就是个渣!”

陆青河迅速將熊胆用乾净白布包好,没让周围人多看。他快步走到阴凉通风的仓房,找来特製草绳,把熊胆悬掛在房樑上阴乾。

“这东西严禁任何人触碰,尤其是手上有油腥的,碰一下这胆就废了。”陆青河转头对跟进来的家人严肃地说道。

处理完最金贵的物件,剩下的就是分肉。

陆青河没急著分肉,而是先剁下四只肥厚的熊掌。他找来木箱填满乾净积雪,將四只熊掌埋了进去。这东西在屯里人看来就是块难啃的肉,但在城里那些大人物眼里,这是身份的象徵,是送礼的硬通货。

至於剩下的熊肉,虽然腥臊味重,但也架不住油水大。陆青河指挥苏云下了重料,大料、花椒、桂皮不要钱似的往锅里扔,足足燉了两大锅。

凡是今天帮忙抬熊、收拾院子的村民,每人都分了二斤熟肉。大傢伙儿捧著热乎乎、油汪汪的熊肉,乐得合不拢嘴,直夸陆老三仁义。

陆大山坐在门槛上抽著菸袋锅子,看著满院子的肉和那张掛起来的黑亮熊皮,烟雾繚绕中,眼神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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