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只正在低头啄食的公野鸡。

食指搭在扳机上,微微预压。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山林的寧静,惊起了一树的积雪,簌簌落下。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紧接著是呛鼻的硝烟味。

那只公野鸡连扑腾都没来得及,一头栽倒在雪地上,身子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母鸡嚇得“扑稜稜”一阵乱飞,眨眼间就钻进了密林深处。

陆青河没去追那些逃跑的,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拎起猎物。

好傢伙,沉甸甸的,少说也得有三斤重。

这只公野鸡毛色油亮,看来是贴秋膘贴得不错。陆青河从腰间解下麻绳,熟练地把野鸡的双脚捆好,掛在腰带上。

“开门红。”

他拍了拍腰间温热的猎物,心情大好。

这玩意儿拿到城里,怎么也能换个几块钱,够给丫丫买好几斤水果糖了。

但这只是个“添头”。

陆青河抬头看了看更深处的密林,眼神灼热。

他今天进山,可是带了“独头弹”来的,要是只打几只野鸡回去,那连火药钱都赚不回来。

他要的是硬货,是能换红砖水泥的大牲口。

把枪膛打开,退出发烫的弹壳,重新压进去一颗装填了三钱火药的独头弹。

这颗子弹沉甸甸的,这就是他对付大傢伙的底气。

越往里走,林木越密,光线也暗淡了不少。

四周全是合抱粗的老橡树和红松,地上的积雪也比外头厚实,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脖子。

这种地方,是大型野兽喜欢藏身的窝子。

陆青河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听一听动静。

在一棵粗壮的老橡树底下,他停住了脚步。

树根底下的雪被刨开了一大块,露出了黑褐色的冻土。

树皮上有几处新鲜的啃痕,离地约莫一米高,切口整齐,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木茬子。

而在那刨开的土坑旁边,散落著几颗黑豆似的粪便。

陆青河蹲下身,捡起一颗粪便,放在手指间捻了捻。

软的,还有余温。

他瞳孔一缩,浑身肌肉跟著绷紧。

这粪便的大小和形状,绝不是野猪那种粗糙的排泄物,更像是……狍子。

而且是只成年的公狍子。

陆青河迅速环顾四周,脑子里飞快地勾勒出猎物的行踪。

这东西既然刚拉完屎,肯定没走远。

狍子这玩意儿有个习性,吃饱了喜欢找个背风向阳的地方反芻,也就是“歇晌”。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蘸了点口水,竖在空中测了测风向。

风是从左前方吹来的,正好。

陆青河没有顺著脚印傻追。

追狍子是最笨的办法,这东西跑起来像阵风,两条腿的人累死也追不上。

对付这號称“傻狍子”的傢伙,得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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