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兗州城內的大小商铺几乎都已关门。
这个时间段仍是人声鼎沸的,除了赌坊外,就是那几家青楼而已。
在这些青楼当中,最红火的莫过於那一家连祁全与李延都觉得不错的万花楼。
此时的万花楼中,一楼的厅堂中围满了酒客。
中间的台子上有两个身著寸缕的妖嬈舞姬在卖力表演,一旁的乐姬和乐师不紧不慢的演奏著各类乐器。
周围的酒客们看得是百態横生。
而此时,二楼一间门窗紧闭的包厢里,七八人围在一张桌子上。
欢呼声,怪叫声,酒杯觥筹交错之声此起彼伏。
光影之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几分醉意。
今日正是那崔家二房之子,也就是崔隆要求李延必杀之一的崔如海,带著一群帮閒在此来喝花酒。
“喝,都给我尽情地喝,痛快地喝!”
崔如海搂著一位娇俏女子,面色潮红地朝著几人吼叫道:
“今儿的花费,我崔如海全包了,咱们不醉不归!”
一边喊,一边还不忘对著身边的娇俏女子上下其手,惹得对方一脸咯咯地笑。
“喝!”
其余几个人也是一脸醉意,摇头晃脑地高举手中的酒杯附和。
崔如海身为四大家族崔家嫡系,自幼根本不缺资源堆砌与名师指点。
以十八岁之境便入了三流境界。
但也因此心性骄纵,在得了一本白骨观的採补之法后,彻底沉浸在了姦淫人妻少女,肆意採补来提升武道修为的快感当中。
父亲崔佳非但不予以阻止,反而常替儿子毁尸灭跡,欺压苦主。
甚至兴致来了,还会二人同开无遮大会。
前些日子,崔如海方才採补了一位兗州城外颇有几分姿色的山野村姑。
还未曾完全將採补来的真阴转化为自身武道进境。
左右无事,成日里就带著一批帮閒於青楼廝混。
一位出自崔家旁系的武者崔游端起酒壶,给还在舞姬身上扣摸的崔如海斟满酒水:
“海少,听说这次城里起了一个唤作李延的年轻人,武道天赋不错,就是有点儿不长眼睛。
谁不知道那金彪跟海少你关係有多好?这小子竟然把他给当街给打死了。
囂张!太囂张了!”
“嗯?”
崔如海手上一顿,將手中筷子放下,嘴角也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金彪?金彪是谁?
我不认识,你认识吗?”
“不认识不认识。”
崔游一听崔如海这般语气,急忙尷尬地赔起了笑脸。
“我跟你们说,城外董指挥使的侄子,玉闕琼城的亲传弟子可就要来了,这次肯定又带了不少好东西。
少爷我还想从他那儿再买本阴阳调和法来助力修行。
这些日子,你们可都给我消停点儿地,少惹事儿。
金彪死不死的,跟咱们没有一丁点儿关係。
知道吗?”
崔游赶忙给了自己一嘴巴子,拿著酒壶给崔如海倒满:
“怪我,怪我,把这茬儿给忘了,差点儿坏了海少的大事。”
知道董方侄子要来兗州城的几位武者都是眼眸一亮,你一言我一语的閒聊了起来。
崔如海端起面前的酒盅,陶醉地一口喝下。
摆了摆手,压下其余人的閒言碎语。
“董指挥使的侄子,玉闕琼城沽灵殿的亲传弟子,要不是为了卖东西,人家怎么会亲自跑到我们这儿来?
人家如何行事,又岂是我们能够背后议论的?”
说完,他又是一脸的玩味:
“这八宗当中,可就数这玉闕琼城最为奇特。
宗內设的乃是沽灵殿,易法殿,贸器殿、糶丹殿、贾杂殿,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商贾宗门。
就以咱们大雍朝廷的霸道性子,那朝廷官方规模最大的天下钱庄,玉闕琼城也足足占了七成的份子。
听见没有?七成还是人家的。”
“那一个商贾门派,敢聚集这么多財富,就不怕別人把它给抢了?”
周围人自然是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架势,起鬨架秧子的要求崔如海多说一些。
“抢?
你当玉闕琼城八大宗门之一的名头是卖出来的?
“玉出霄汉,闕镇九州,琼楼纳宝,城通万商”这等口號。
区区商贾敢喊得出来?”
崔如海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过也没再多说,以他的层次,也就是比这些人多知道一些背景传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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