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行径,不亚於直接宣告彻底撕破脸,要与大通鏢局对上。

所以胡刀也不客气,开口就以羞辱的方式质问对方在狗叫什么。

但当这两个分別代表兗州城一方势力的首领相隔三丈之远,遥相对峙之时,却不再开口说话。

胡刀面沉似水,金閭南面容冷淡。

二人周身上下没有任何霸道气势显化,只是视线遥遥相对。

四下寂然,未有动作,未有杀意,一切风平浪静。

周围围观的眾人却感觉到一重重无形无质的压迫之感,自二人身上迸发,直教人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李延站在远处並未凑上前去,此时他看著对峙的二人,隱约看到两柄如刀一般的气势隱而不发。

旁边的鏢师的周身气息在这两股气势对撞之下,就好似风中浮萍一般摇晃不定。

只有三位鏢头还算稍微沉得住气。

这……这就是顶尖二流武者的实力么……

李延盯著那两股如刀气势,方才因为伏荒拳小成而心起的一丝满足之意,瞬间被一下浇熄。

人只有在真正感知到巨大差距之时,方才能明白自己的渺小与不足。

而同样,人与人之间的区別就在於,有的人会因为看到高峰而就此一蹶不振。

有的人见到那无法触及之高山,则会不惧生死,生出一种能够抗衡高山仰止伟力的信念,而后不断成长,跨越,超过,直至自己也成为一座巍峨高山,身柱其间,坚不可摧……

很明显,李延就是第二种。

两世为人,他从来不缺乏跨越无穷艰难,成为屹立在天地间之高山的勇气。

不过李延现在並不敢有任何妄动,因为此刻以他现在的小身板,还站不到胡刀与金閭南二人的面前。

就在二人还在对峙之时,金閭南忽地展顏一笑,二人之间肃杀的气势瞬间消融。

“不管我大哥是不是你误杀,人终究是死了。

我破了你鏢局当中的这一扇大门,就当是给金刀门的一个交代。”

这句话明里强硬,实际话外却已服了软。

如今金燕广如何身死的消息,在兗州城內以各个版本四下疯传,但无一例外,最后的结局都是死在了胡刀的手里。

纵然这一扇大门算是大通鏢局的脸面,但又怎能与金刀门的二把手,门主的大哥,一条鲜活性命来比?

交代二字,道尽其中的微妙。

胡刀听闻此话,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心情放鬆了不少。

既然对方在气势上已经示弱,那也不好將其逼得急了,真逼急了,棘手的反倒是自己这边。

於是也適当的放缓了语气道:

“金燕广一事,实在是他明显与胡某追杀的那北地匪首相识,於那偏僻之地,胡某为求自保,不得不狠心下了杀手。

既然如此,这扇大门便算我给你金刀门的一个交待。

但若有下次,就不是你两句话就可以交代的了。”

金閭南再度摇了摇头,缓声开口:

“金刀门与大通鏢局在这兗州城內扎根,凡事確实都要多考虑一二后果。

不过我那两个侄子乃是性情中人,遭逢此丧父之痛,自然做不到如我这般轻轻放下,我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阻拦。

三日之后,你我两方年轻一辈於战帖切磋一事,你自己多做计较。”

说罢,再不理会,转身出门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