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眉头紧锁如川,勒马立定。
內劲一催,声如洪钟,朝著那树林方向高声道:
“在下大通鏢局赵光!此乃鏢物,还望江湖兄弟行个方便,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话音落下,手腕一振,朝那土坳的凸起处扔去一枚鼓囊的钱囊。
过了数息的功夫,树林当中传出一道如夜梟般沙哑的嗤笑声音:
“什么狗屁大通鏢局,忒不讲道义。
八辆满满当当的鏢物,就拿这点碎银子打发我等?
真当兄弟们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做这杀头买卖,就这么好打发么?”
话音未落,林中黑影幢幢,数道身影如鬼魅般窜出。
为首者一袭黑衣,身形枯瘦,手中长刀在微太阳光下泛著森然寒芒。
其身后跟著十人,皆蒙面罩身,气息悍然。
赵光粗略扫过去,心中登时一沉。
且不说不知道对方根底,就是那领头的枯瘦男子,气机竟不在他之下。
赫然是一位同境的三流武者!
身后跟著的,也全都是不入流境界的好手。
更棘手的是,这十人个个身上透著浓重的凶煞血气。
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绝非寻常蟊贼可比。
能聚起这般人手,在附近的绿林匪寨当中,也是不弱的存在。
若是强行斗起来,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就算是能打的过,己方的伤亡也难以预估。
眼见如此,赵光强压下心头想法,姿態又低三分,沉声抱拳道:
“敢问各位好汉在哪个山头立柜,烧的是哪注香?
若有朋友相熟,莫要大水冲了龙王庙。
我大通鏢局若有任何怠慢之处,还望海涵,日后定有厚礼奉上。”
枯瘦男子长刀一顿,刀尖斜指地面,森然嗤笑:
“爷的名號,你还不配知晓,今日与你鏢局初逢,便不与你多做计较。
將这把八车货物留下,就可以放你们离开,给你们一条生路。”
赵光面色数变,做了最后挣扎:
“鏢局做的是保鏢的营生,轻易遗失鏢物,鏢局如何立足?
既然兄弟说了初逢,赵某今日做了鏢局的主。
此次行鏢所有鏢银花红悉数奉上,希望各位当家能给大通鏢局一个面子,交一个朋友。
日后逢年过节,更有节礼奉上,不敢轻慢各位。”
这话说出,赵光实际已经將態度放得极低了。
但那带头的枯瘦男子似是铁了心,缓缓摇头,眼中杀意渐浓。
赵光见状,心中最后一丝侥倖熄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既然对方硬顶著必须要掳走鏢物,那这件事便没有了转圜的可能。
认栽扔下鏢物是决计不可行的。
且不说回去给青禾堂赔双倍鏢物价值的鏢银这等小事。
主要两方人手齐等,对方明面上还少自己二位不入流武者的情况下,还不战脱逃。
大通鏢局的名声在青禾堂可就彻底臭了。
青禾堂作为兗州城內最大的药材铺子,每年花在大通鏢局身上的鏢银少说也有数千两。
稳定、牢靠、多有关照。
是绝对的大客户,老主顾。
能这般合作,还是胡刀托赵家武馆馆主,向那青禾堂的一位副堂主递话,方才搭上的关係。
哪儿能容的上他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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