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相参半,性里藏魔。”
听到江守这般评价,赵琛咂摸咂摸,一拍脑袋。
对……对对,就是这个说法。”
此刻他的態度也郑重了起来。
当年他自己闯荡天下时,无门无派,二十六岁即至一流境界,被不少大宗强者称为良才璞玉,甚至差一步就在大雍潜龙榜上题名。
年少得志,又无前辈教导,志满,目空一切,难免目空四海,自以为天下英才皆不及己。
隨即便因一桩阴私之事,与三位出身天下玄门八派之一,太白兵府的弟子,在一处罕无人跡的遗地起了衝突。
以一敌三,杀了一个,废了一个,被最后一人逼至绝路。
后於绝境当中,侥倖得了眼前这位老者出手相救,並传给了自己一门位列一品的顶尖刀法武技“阿鼻三刀”。
自见刀谱那日起,赵琛便如痴如魔一般沉浸於其中,彻底罔顾自身武道进境。
也不再闯荡天下,默默回到了自己出身的一座南方小城当中,开设武馆,棲身落脚。
彻底將身心浸入了这一门刀法当中,从前一切好似过眼烟云。
自此,江湖上少了一个惊才绝艷的的天才,兗州城多了一位行事肆意,疯魔无定的武馆馆主。
而眼前这位也来到兗州城,隱於他徒弟鏢局內的神秘老者,一身实力在他看来绝对是深不可测。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单论境界来看,必是宗师层次的绝顶人物。
负手而立的江守自对赵琛说完那句“心相参半,性里藏魔”,也陷入了沉默当中,背手仰首望著月夜星空,脸上隱含一丝复杂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的,枯瘦的面容忽然微微抽动,朝江守淡淡道:
“该说的都说了,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啊?”
赵琛稍稍有些疑惑。
往常这个时候,这位名叫江守的神秘老者,都会考校一番自己阿鼻三刀的进境,今日为何突然要赶自己走?
正当他並未打算听从老者的话乖乖离去,而是想嬉笑著再討教几句时。
只是一瞬,赵琛周身忽的一僵,寒毛直竖,鸡皮疙瘩一片片的在身上浮现。
一种奇异的恐惧自心底蒸腾而起。
而这种恐惧的来源,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就来源於自己的不远处。
此时他强忍著心头的恐惧,缓缓扭头向左侧望去。
只见一道偌大的黑影缓缓在不远处升起。
而在他的注视中,那黑影一步步的靠近,也一步步的真正映入他的眼帘。
一只足足有十几丈高的巨熊,一步步的朝他二人走来。
怪异的是,这般魁梧的身躯,踩在满是枯叶的地上,竟然没有发出一丝丝的响动,亦或是带起一丝丝的空气流动,完全纯是静謐的状態。
如果不是自己蕴养灵台许久的刀意侥倖感知,恐怕对方欺近自己背后,他都不会感知到一丁点儿。
而当他真正察觉到时,这头巨熊所散发的恐怖压迫力,也让这位素来以疯魔著称的主如负重山,快要喘不过气来。
“妖王!!?”
赵琛见鬼一样盯著一步步靠近的巨熊,眼中惊疑不定,心头蒸腾起一股恐惧。
对方都毫不掩饰的显露出这般气势,他哪儿还认不出,对方根本是与武道宗师同一个境界层次的妖王存在。
甚至这种臻至宗师层次的妖王,比起同境人族宗师绝对要强上三分。
自己对上,恐怕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敌。
令他绝望的是,这等存在的妖王,为什么会出现在南边六道州府的腹地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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