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央,被削去四肢的妇人发狂哀嚎,状若疯魔,那张原本也算娇俏的脸庞此刻狰狞无比,形同恶鬼。
“这么……恨我,是不是……是不是有亲朋手足,挚爱兄弟,青梅竹马落……落在了我的手里,被我接骨缩筋,塞……塞进羊皮?
还是剜去……软骨,捏破喉舌做……做成了人偶……?
嗬……嗬,还是削去四肢,做成了……猪狗不如的人彘?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切说完,勉强从摆脱了石灰刺激的妇人双目赤红,嘴里含混不清的飞快说著一些阴暗之事,夹杂著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与发狂大笑,死死盯著李延的面容。
希冀能从上面看出一丝动容或是痛苦来。
但李延仍是稳稳拄刀站在妇人身前,脸色平静,丝毫未有因为对方话语而有半分变化,唯有一缕淡淡杀意仍然縈绕在眉骨之间。
静默了十数息,李延一句话也没说。
场上的人看赵琛兴致极高的观看著,也都没有多余的其他动作。
终於,好似想明白了什么,李延才好似入了魘一般,开始自言自语的喃喃念叨著。
话很慢,很轻,很认真,场中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过去做了什么,我確实是挽回不了。
多余的没什么好说的,这一刀我继续,是为了你日后再无法去行那恶事。”
尚还有些不成熟的嗓音仿若一潭止水,不见微澜,內里却蓄著沛然杀意,几乎要破平静而出。
刀尖倏然一点,再抽出时,妇人双眼便只余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
“这一刀,是为了地窖里的那个孩子。”
双耳齐根而断,轻飘飘的掉落在地。
“这一刀,替所有那些被你变成非人非畜的孩童,討个公道”
妇人尖巧的鼻尖隨著一抹血花凌空飞起,最后跌落在头颅一侧。
李延的手仍是很稳,並未真正伤到妇人的性命。
尤其在那清风丹的吊命之下,妇人只能一边勉强抖动著光禿禿的四肢,一边悽厉哀嚎。痛的说不出话来。
这四刀挥出,对方已成了一条失去四肢与五官的人棍。
至此,李延方才显露出一丝不知所措的迷茫,身形终於不似方才那般站的笔直。
胸中一口恶气出完,此时他没有了从头到尾的果断与决绝,第一次显露出了犹豫与挣扎。
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前世亲人被拐走致死时所带给他的绝望与无助,那一切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化为了难以抹去的印记。
看著眼前不断哀嚎的妇人,感受著自己开始不断颤抖的身躯,李延才明白,即使穿越到了这方世界,这一枚仍然源源不断的带给他痛苦梦魘印记依旧还在。
只是藏匿的那么深,让他几乎以为自己都已经忘记。
或许,只有用这些人的血与性命,才能將这痛苦的印记消除,才能洗刷掉自己內心深处最痛苦的回忆。
所以想到这儿,他动了。
双眼紧闭,朴刀带起一丝轻微细密的风声,如同一道清风掠过。
於是在眾人眼前,一颗满是绝望与不甘的头颅凌空飞起,骨碌碌的滚落於一侧。
当这一刀挥出,体內沸腾的空虚之感终於平息下来,李延觉得一直纠缠著自己的那个梦魘印记消失了,顿时觉得浑身轻鬆。
可是心神方一放鬆,身体上登时就感到无比寒冷,同时巨大的疲劳与伤痛同时袭来。
不仅手臂与肩膀传来一阵阵如浪涌的痛楚,嘴里与喉咙也如火烧过一般火辣辣的痛著。
紧接著便是一阵强烈的晕眩,阵阵天旋地晕间,李延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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