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了一下,赵静蓉姣好的面容显露出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缓缓开口道:
“延儿,你惹上了一桩麻烦。”
“麻烦?”
李延闻言有些吃惊,自他入了大通鏢局后,基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有麻烦出现?
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上次的那拍花子团伙了。
果不其然,赵静蓉接下来继续道:
“那拍花子的一伙人,被王家与城主势力联手在城中抓住,包括另一个豢养被拐孩子的窝点也被连根拔起,其他人手尽皆被王家出手处死。”
“这不是好事儿吗?”
“但是,那个团伙的头领被王家留了活口。”
“师傅您说的麻烦,就跟这个头领有关?”
李延的神色登时变得冷了起来。
“不错,本来此事是王家与城主势力联手,打定主意要將这些人悉数灭杀。但那首领被屠剩至其一人时,开口愿用一道七品功法的线索,来换一条生路。”
赵静蓉简单的解释了两句,然后纤细玉手轻抚额头,有些无奈道:
“虽然只是一道线索,但七品功法对於兗州城来说,已经是一方势力的底蕴所在,两方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奈何那王家老祖好似心意已决,势必要那首领授首。
自知非死不可,於是那首领便换了个要求。
想要用这一道七品功法的线索,来换你这个引发王家入局之人的性命。”
李延心中恍然。
说到这儿,赵静蓉嘆了口气道。
“本来以我大通鏢局依靠赵家武馆的背景,哪怕那王家老祖发话,想要用为师弟子的性命来做交易筹码,那也是不可能之事。
只是你那师公,赵家武馆的赵琛馆主,在得知此消息后不知怎么想的,非要我来与你递话。”
“那首领一身武道修为被废,已与半个废人无异,倘若给你一个与其生死相决的机会,你肯是不肯?”
好似怕李延多想,赵静蓉又急忙补上一句。
“身为师父,我本不应该將此事告诉你,但你师公开口,言明去或不去,如何去做,全凭你自己拿主意。
我也只能回来將此事给你挑明。
此事凶险,如若你觉得不妥,你师公那儿自有我去分说。”
听到这儿,低头不语的李延终於抬起头来,然后昂首笑了笑,露出一嘴白牙。
“嘿嘿,侥倖从那贼窟里逃出来,弟子这几日做梦都在想。
想那些能狠下心肠將稚子孩童造成人畜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可惜在梦里面,总也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如今能有机会手刃此贼,弟子又何惜一命?”
说话间,年轻稚嫩的脸上除了笑意看不出来其它,只是原本待人接物尚有几分温良恭俭的眸子,此时又凶又冷。
好似磨尽了温和之后,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凶戾。
看著少年的那双眼睛,赵静蓉无言以对,嘆了口气,只是幽幽的道。
“你如今只是习得轻风刀法三昧,內劲未生,连不入流境界都未入,即便那首领一身武道修为被废,那也曾是不入流境界的好手,眼界与手段俱在。
若是你上去,生还的可能不足一半,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没有想过。
他人纵恶,我没本事管住,也懒得去管。
就是別的债可以欠,这种以幼童来造人畜的债,在我这必须当下就清乾净了。
只恨不能多杀几个。”
赵静蓉没有说话,只是闭著眼睛轻揉著眉心。
李延见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抬头道:
“师公说的日子定了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日子就定在三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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