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当中隱隱流露出来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恭敬。
“北斗玄宫?”
这个名號出来,王欒登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噤,浑身都有些僵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北斗玄宫、先天宗师。
这两个词他是无论怎么想,都不敢与自家十二岁的女儿扯上关係。
愣了片刻,方才有些呼吸急促道:
“天下玄门八派之一的北斗玄宫,竟然会有先天宗师要收我女儿为徒?”
王景辉深吸一口气,亦是苦笑:
“先天宗师,是啊,先天宗师。
仅仅只是一道罗袖,就將我周身气血打的紊乱动盪。
而且这还是对方看在珺儿的面子上,对我手下留情了的结果。”
话到这里,又顿了一顿。
“也是那位宗师,在离去前跟秦立人留了句话,要他尽力协办咱们王家处理此事。
否则你以为这头老狐狸会如此慷慨,直接放权给我们?”
王欒此刻没有说话,有些沉默不语。
正妻无后,他对这个私生的小女儿尤为喜爱。
在父亲的强势下,不得不接受了这段父女关係的失败。
原本,他觉得这些委屈与冷淡都是暂时的,只要后面补偿她就可以了。
只要自己武道再进一步,在王家有了足够的话语权,再给这丫头一个名分也不迟。
直到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了对方。
王景辉见此,犹豫了一下,走上前轻拍了拍王欒的肩膀。
“此番对珺儿亏欠颇多,错之在我。
不过今年为父已经六十有五,莫说进境先天,就是突破至超一流境界都极为艰难。
平日里震慑一下宵小不难。
但想要维持住咱们王家这份偌大家业,就必须要秦立人一流虚以逶迤。”
王欒赶忙解释道:
“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景辉摆摆手,不以为意的道:
“不要这般小女儿姿態。
珺儿如今去了北斗玄宫,入了先天宗师门下,那是入了登天之阶。
是真正的从咱们王家这个鸡窝飞上了梧桐,日后是能成真凤的存在,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
隨即又嘆了口气道:
“好在你们父女之间关係极好,最不济,也不会让她记恨王家。”
“父亲教训的是!”
王欒无言可对,只能俯首称是。
这边说完,王景辉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自水榭当中站起。
此刻他略显瘦弱的身躯在清晨微光的照耀下,所散发出的气势,隱隱將周身附近的光线都模糊了几分,
水榭之中登时腾起一股极为浓烈的压迫感。
“至於那些藏匿在城中的蛇虫鼠辈,你放手去做,悉数杀绝便是。
赤狐军,不过只是一群在北边占据了两座城池的乌合之眾罢了。
在北方那十八路反王来说,根本上不了台面,对於大雍来说,更是连癣疥之疾都算不上。
动他们底下的几个爪牙,你爹我还罩得住!”
王景辉轻描淡写之间,便定下了这些人的生死。
“更何况,有北斗玄宫那位先天宗师发话,秦立人根本没有胆子阴奉阳违。
这七日之內,我王家就是整个兗州城光明正大的天。
赵小子是个聪明人,这次他麾下的那大通鏢局也算出了不少力,不会冒头与我们作对。”
忽的,这位老人眸光烁烁,话语浑厚如钟,轰然在小小水榭当中炸开。
“胆敢意欲染指我王家凤凰女,一个不留,悉数找出来都杀了便是。
也好与珺儿再留上一份香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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