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称为周少家主的青年听闻妇人开口,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神色,开口声音也带著一丝髮颤。
“梅姨,我怎能不慌张?
你说你们绑几个孩子也就罢了,怎么就敢连王家那位的孩童都敢掳走?
我这次瞒著家里跟你们合作,別说被外人知道了,就是被我爹知晓此事。
他也得第一个先把我给大义灭亲了不可。”
“慌什么!”
妇人顿时冷眼,猛地拍了一拍桌子。
看到那周少爷被镇住,语气方才缓和了下来。
“既然与我们合作,天塌下来自然有我们赤狐军在前面顶著。
更何况,周少爷不是也先拿到了我们提供的血气丸了吗?
还差几个孩子,就能满足在兗州城內的最低捕猎要求。
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达到最低数量標准,我就先这一批孩童运出去,保证不会牵连到你的头上。
而那能助你一路直通一流武者之境的血气丸。
你要多少,我们就给你供多少。
有了这血气丸,假以时日,你便能压制住你的哥哥姐姐,再也不是周家人人厌弃的废物。
这难道不好吗?”
妇人的话语逐渐轻柔,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给这周少爷画著最大的饼。
偏偏那周少爷听到血气丸三个字,整个人都有了些魔怔的狂热。
“对,对对,那女童並非真正入了王家嫡系,一时半会不会有太多重视。
只要能保证那处地方不被发现,再抓几个就收手,谁也查不到是我乾的……”
青年鬢角渗出几分汗跡,嘴里也开始反覆念叨著:
“对,谁也查不到……”
看著这青年语无伦次,惹人心烦的模样,妇人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掩饰极好的厌恶。
起身用力按住对方肩膀,俯身坐了上去,一双白嫩小手將其上下缠绕。
一阵云雨后,青年双眼泛白,满足的瘫软在妇人身上。
二人躺坐在厅堂的太师椅上,妇人一边抚著青年的脸,稍稍有些意兴阑珊,但言语当中极尽诱惑的道:
“別慌,一切都在梅姨的掌控之中。
但是现在你还要好好在这守著,为我们善后好,对吗?”
在妇人魅惑的哄睡声中,青年沉沉睡去。
见此情景,妇人收起哀羞作態,神色变得阴冷。
若不是这一位城中大户周家的公子確实有几分產业,能给她们提供安全的隱蔽之地。
还能代为採购一些急需之物。
她才懒得跟这个废物如此耐心的勾兑。
甚至不惜动用赤狐军中秘传的血气丸,来一步步將对方控制。
至於方才那话,不过是用来稳住对方的託词罢了。
想到这儿,妇人的心中就闪过一丝烦闷。
她也是没办法。
本来对於拍花子团伙来说,一般盯上的都是乞儿或者穷苦人家的孩子。
目標小,闹起来的动静也小,事后脱身容易。
但她们入城都已经干了好几票了,所属的赤狐军中却突兀传来消息。
一位直管她们的大人物,在修习一门高深武道时出了岔子,濒临走火入魔之势。
军中毒医给出的方子中,要用到一百副孩童心肝熬製药引。
所以那位大人物便传出消息,逼得各地拍花子的团伙不得不冒险对那些稍显富贵的孩童下手。
要得急,逼得又狠。
这样一来,所要面临的风险自然也是成倍增加。
在冒险出手几次后,果不其然就踩了雷。
掳来的一个普通女童,竟然是兗州城四大家族之首王家的二老爷,在外生养的私生子。
王家二房无后,偏偏摊上个二夫人又是个背景脾气都强势的。
所以哪怕那二老爷在家中大闹过一次,但也未能將这孩子迎回王家族谱当中。
故而那为了不再一次伤了官面上那位城主的脸面,王家也没有单独派人守著这孩子。
毕竟那事儿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兗州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这孩子是谁的种,又代表了谁的身份。
谁会轻易招惹?
但她们外来的这一伙过江龙哪儿会晓得此事。
还以为只是寻常人家的孩童,直接就把人给绑了。
等到这位周少爷发现王家已经开始在城中秘密搜寻的时候,两边方才將此事互通。
得治此事,两方都有些慌了。
好在这位被称作梅姨的妇人也是个果决之人。
別的她不清楚,但王家老祖那位一流高手对他们而言,究竟代表了什么。
她心里还是门清的。
这次本来就是秘密行事,她所属的势力根本就没有派出这种层次的高手隨行。
一旦那位有心插手,別管这次他们进城了多少人,等待自己的绝对只会有一个死字。
所以她打算等风头稍稍停下一些,就秘密带人將这些已经掳掠的孩童通通乔装带走。
至於这个周少爷,就留在城中当烟雾弹使。
能拖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