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迎面又是一碰石灰迎面撒来。
这次黑影有些大意了,眼中稍稍被撒进去了一些。
他根本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娃娃,手里一连串的阴招竟会如此连贯。
一招被制,马上就是下一招跟上。
但此人身手毕竟不是李延所能比的。
手中匕首动作丝毫不乱,刀柄顺势一顿,快若闪电般的就將李延的手腕打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一股剧痛自手腕传来,李延不禁痛呼一声。
在他的精心准备下,当下能发挥作用的也就只有这三板斧。
只是对方实力远超自己的想像,哪怕比起鏢局內他常见的那些趟子手怕是也要强上不少。
哪怕被稍稍迷了眼睛。
也根本不是他这一个未曾真正习武,仅有十二岁的孩童所能抗衡的。
隨即那刀柄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未停,硬生生打在李延的太阳穴上。
只是一瞬间,李延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见李延倒地,黑影上前如拎小鸡一般上前將李延拎起,几个跳跃间便消失在巷道当中。
几乎同一时间,自黑影动手处不远的一处店铺阴影下,淡淡虚影一闪,一个身形稍稍有些佝僂的老者出现在了那里。
如此近的距离,方才那黑影竟然根本就未曾发现此人的存在。
皎洁月光透过屋檐洒在老者脸上。
竟是出身赵家武馆,后来大通鏢局內负责教习鏢师趟子手的老者江守。
他一路隱匿行跡,自大通鏢局跟著李延,出城又入城。
但又眼睁睁看著李延被那黑影掳走,並未出手阻拦,明显是一副怀有其他心思的意思。
此时这位老者望著远去的黑影,脸色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仅是瞟了一眼离去的方向后,身形再度隱匿於黑暗当中消失不见。
片刻功夫,李延便被黑影拎著扔进了一处地窖当中。
幽幽转醒,醒来时只觉头晕目眩,起立都有些艰难。
好容易深深呼吸几次,躺坐著缓过神来,却又忍不住乾呕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怎的会有如此骚臭?
趁著地窖口没关严洒下来的一抹朦朧月色。
李延看清了地窖当中的存在。
周围少说也有十四五个小孩,大些的有十二三,小的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除了五六个看起来还完好无缺的外。
最里面的十来个孩子或是断手断脚,或是满脸毁容。
呆呆的或蹲或躺在原地,脸上毫无一丝孩童的生气。
尤其是一个地上蜷缩趴著的孩子。
身上不知是盖著还是被贴上了一张黢黑狗皮。
抬起头与李延对视的那一刻。
一股遏制不住的乾呕之感自李延喉咙间泛起。
如果那还能称作脸的话……
稚嫩的脸上不见双眼,不见鼻子,只余下三个森森漆黑窟窿,黑洞洞地望著他。
四肢蜷地,皮囊覆身,好似真就如同一只黑狗趴伏一般。
这一幕映入眼帘。
明明是三九寒冬將至的天气,李延整个人却瞬间冷汗直淌。
喉头一紧,腹中翻江倒海,险些呕出来。
前世復仇的时候,他的手里也没少出过那些人贩子的性命。
尸山血海也算是淌过。
可没有一次能如眼前这般痛击他的心境。
眼前种种,满目惨状,实不忍卒睹,真真切切一出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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