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琢磨著事,干活的动作便有些漫不经心。

若是玄真公主身边当真有修士,那这事便不好说了。

修士对修士,或许真有一搏之力。

可这般惊天大事,守拙道人为何要同自己说?

就不怕自己告密?

陈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不过是个这碧云观无数杂役里面的一个,连正经道士都算不上。

这种牵涉皇权更迭、天家秘辛的事情,便是听上一耳朵,都觉得烫手。

更何况守拙道人说得那般直白,几乎是明著告诉他——太子想上位。

这要是传出去,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不对。

陈舟脚步一顿,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守拙道人既然敢说,便是篤定他不会告密。

或者说,就算他想告密,也没那个门路。

他一个碧云观的杂役,连山门都出不去几次,上哪儿去告?

找谁告?

告了又有谁信?

一个卖身为奴的杂役道童,跑去官府说太子要夺位?

怕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当成疯子乱棍打出去了。

想通了这一节,陈舟心下稍安。

原来不是守拙道人信任他,而是知道他压根就没有告密的能耐。

这般一想,倒也释然了。

多想无益。

左右他也没什么別的想法,就当没听过就是了。

什么太子、公主、天子寿辰,通通与他无关。

他陈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杂役,每日洒扫庭除、翻晒药材,偶尔帮著守拙道人看顾丹炉。

旁的事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

忙完手头的活计,陈舟回到自己住处。

偏房里一灯如豆,光影昏黄。

他在床沿坐下,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守拙道人当著玄真公主的面,说要收他做徒弟。

这话,究竟是场面话,还是真的?

陈舟心里也没个底。

若是场面话,那便只是老道为了应付公主隨口一说。

可若是真的……

他心头微微一热。

收徒意味著什么,陈舟可再清楚不过。

身份转变,卖身契消除,从此堂堂正正做个人。

这等好事轮到自己,自然是要拍手叫好的。

可眼下守拙道人已经是上楼歇息,他若是再凑上去追问,未免显得太过急切。

万一惹人嫌,反倒不美。

罢了,还是算了。

若是真的,往后自然见分晓。

若是假的,问了也是自討没趣。

抬头望了眼窗外的天色,日头已然落山,暮色四合。

距离子夜还早,正好练功。

陈舟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脑海中浮现出玄元功的口诀与运转路线。

这门功法他已在回来的路上默默推演过几遍,又趁著等候公主的空档尝试入了门。

內息缓缓流转,比起单练导引术时充盈了不少。

眼下要做的,便是继续壮大这口內息。

陈舟依著口诀,缓缓调整呼吸,意念引导內息行走周天。

每一次转动,都会微微壮大一丝。

时间一点点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舟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身体上的疲累,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脱。

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一般,让他提不起劲来继续运功。

陈舟心下一凛,连忙停了下来,想起了玄元功上的註解:

“初入门者,根基不稳,每日修行不可超过一个时辰……”

入门练习太过顺利,倒是让陈舟忘了这一茬。

眼下想起来,他便也顺势停下,睁开双眼。

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可他也不敢强求。

免得真如书册上面所言,强行运功伤了根基,那可就是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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