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剑云宗自立派以来,新晋金丹与任职长老共同举办大典也是常態,此乃彰显宗门气象、砥礪弟子向道之心。师兄所言的次年大比宣告,似乎是想表明我不如其他寻常金丹?”

“而且如今我剑云宗虽非顶尖大派,却也稳居南垣洲二流宗门之列,新晋金丹却不循常例,想平白惹人笑话?”

李尘青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至於耗费资源……我李尘青自入门以来,为宗门出生入死完成的任务不下二十件,其中三次更是险些丧命。所得宗门奖励,大半用於自身修行与偿还师恩。此番大典所需,若有超出以往常例之处,我自会一力承担,不动用宗门公库半分。赵师兄若不信,大典结束后可请厉师叔当场核算。”

他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最后落回赵元洪脸上。

这番话有理有据,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赵元洪脸色一僵,他本想以“宗门利益”和“自身实力”压人,却被李尘青直接点破所谓“旧例”的有失剑云宗面子,更被其“自掏腰包”的豪气堵住了后续指责。

“你……强词夺理!金丹庆典也就罢了,与长老任职合一,本就……”赵元洪还想爭辩。

“够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刑剑长老厉沧海忽然开口,带著一股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內所有杂音。

他扫过李尘青与赵元洪道:

“同门爭执,成何体统,既然各执一词,宗门自有规矩。

按例,宗门大事若协商不下,可由当事双方上斗法台,以实力定论。胜者,其主张优先;败者,无异议。”

他看向柳无涯:“宗主师兄,以为如何?”

柳无涯神色不变,淡淡道:“可。”

赵元洪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涌起一股战意。

假丹修士面对真正的金丹,確实处於明显劣势,但李尘青初成金丹,境界未稳,域境薄弱,这是他亲眼所见!

而他赵元洪修成假丹多年,灵力浑厚精纯不输普通金丹初期修士,更有一手苦练的“千幻剑诀”出神入化。

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若能当眾挫败这“新晋金丹”,不仅能出心中恶气,更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弟子愿上斗法台!”赵元洪立刻躬身应道。

“弟子也无异议。”

李尘青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讽,

区区假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这无非是师父给自己立威的机会罢了。

剑云宗斗法台,位於主峰侧翼一处突出的巨大平台之上。

平台以青罡岩铺就,坚硬无比,四周有强大的阵法笼罩,足以承受金丹级別的斗法余波。

此刻,平台上空荡荡,只有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

消息不知怎么传开,已有不少弟子闻讯赶来,远远地站在阵法外观望,低声议论,气氛热烈。

李尘青与赵元洪分立平台两端。

“李师弟,请!”

赵元洪手中光芒一闪,一柄剑身泛著粼粼波光的三尺青锋出现在手,正是他的成名法宝,二阶上品幻波剑。

剑一出鞘,周围空气便泛起层层涟漪,令人目眩。

李尘青並未动用惯用的飞剑,只是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制式的宗门法剑,握在手中。

这举动,让赵元洪眼中怒意更盛,认为李尘青是在轻视他。

“开始!”

作为裁判的厉沧海立於高空,漠然宣布。

赵元洪率先出手,身形一晃,竟幻化出三道真假难辨的虚影,从不同方向刺向李尘青,剑光如水波荡漾,迷离梦幻,正是“千幻剑诀”的起手式。

李尘青不动如山,直到剑光及体前三尺,手中法剑才骤然递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但这一刺,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三道幻影中唯一真实的那道剑光尖端!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赵元洪只觉一股凝练至极的力道透过剑身传来,手臂微麻,幻影瞬间破碎,身形向后飘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对方竟如此轻易就破了他的幻剑?

“师弟好眼力!”赵元洪低喝一声,不再试探,剑诀一变,

“千幻叠浪!”

幻波剑光华大盛,剎那间挥出数十道剑影,层层叠叠,如同汹涌波涛,一浪高过一浪,带著沛然莫御的绞杀之力笼罩向李尘青。

剑气纵横,將空气切割得嗤嗤作响。

李尘青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法剑或点、或拨、或挑,动作简洁迅疾,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截断剑浪中最关键的节点。

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

两百多年的剑术底子,加上初悟的剑意带来的更高视角,让他对剑招的理解远超赵元洪。

“金丹域境,开!”

久攻不下,赵元洪终於按捺不住,低吼一声。

一股无形之力自他周身盪开,辐及七丈。虽不及真正金丹域境那般凝练厚重,然此域境他已苦磨三载,自有信心可破开李尘青这初成之域!

沉重的压制之力瀰漫开来,如无形泥淖,试图搅乱李尘青灵力流转与身法进退。

“你的域境,太散了。”

李尘青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与此同时,一股更为凝练、磅礴的无形力场轰然展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