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成廉的屯长、曲军候都乃是吕平所举荐的,就跟吕平的举主算是王允一样。

这毫无根基的成廉,也算是跟吕平彻底绑死了,已然到了造反都得硬著头皮跟上的程度!

按照大汉的价值观,吕平若是有事相招,那曹性、宋宪之流不来,还能说得过去,要是成廉不去,多半就得被乡人们指著脖颈骂了。

听得成廉的言语。

刚刚才擦拭完割肉的小刀,將小刀放回腰间的吕平,浓眉一挑,却是冷笑道。

“这李弘,当真是得寸进尺!”

“不过是仗著那王智的关係,將那假曲长转正了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作了个人物了?”

“来挑事儿,也不看看自己的模子?”

李弘。

九原城,三大豪族之一,李家的家主,昔日任假曲长。

毕竟同属於一个郡的,行军过程中,多分配在一起,也因此,吕平与这李弘勉强算是认识。

这李弘本就常常冷脸,可能又是得了那王智的授意,每次见到吕平,都得冷冷扫视吕平一番,冷笑不已。

吕平原本是懒得搭理这人的,只是...碍不住这人三番五次,主动来挑事儿,像只苍蝇一般,来回在耳边徘徊,倒是噁心不已。

此时。

回想起了这李弘三番五次的挑衅,这刚刚才打猎回来的吕平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不耐烦。

他直起身来,侧首看向成廉。

“成廉。”

“按照你所说的,那李弘此刻,多半还安排有人,在咱们营寨外蹲著,只待挑事儿?”

成廉点头。

“多半如此。”

“他们应当是得知了您不在,这几日,除却廉外出时,无人阻挠,其他人外出时,多半都得爭执好一番。”

听到这话。

吕平冷笑一声,也不言语,直直地返身,朝著屋中行去。

一眾军汉们,面面相覷。

不多时。

吕平便换了一身寻常军汉的服饰,腰间佩刀,衣衫中,隱隱还藏著一枚象徵著千石官员身份的铜印青綬。

这才不过数月。

他腰间的印綬,已然换了三枚了。

吕平从帐中走出,按著腰间的长刀,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军汉,冷笑一声。

“走!”

“出营!”

“且教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这千石军司马!”

说罢。

这吕平便翻身上了一匹劣马,轻轻勒住韁绳,便驱动座下马匹,朝著外处走去。

余下的一群这些时日憋屈得狠的军汉们,瞧得自家军司马竟然这般豪气,不由得面面相覷,眼中儘是喜意。

而后。

竟也蜂拥著,跟在了吕平的身后,只是临著要出了营寨,得了成廉的提醒,他们这才不情愿停下。

远远地看著。

就任由吕平带著两三个身手好些,不太显眼的九原游侠,一同外出。

吕平出了营寨,行不过数十步。

顿时便有几个悍勇的军汉从两侧的树丛中跳出,喜气洋洋地拦在了他的身前,一副要碰瓷的模样。

瞧得这几个不须猜来歷的军汉,竟然还真如成廉所说的一般,就盯著自家营寨出入的人手。

吕平心中冷笑一声。

他也毫不减速,竟是驱动马匹,直直地朝著这几个军汉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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