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眭固,满脸讥讽,一经开口,便说了大片言语,全然不像是王任熟识的那个郑永了。

听得王任满脸愕然,欲言又止。

正当两人言语时,忽的有一年轻扈从,连连从外处奔来,径直落在了两人身侧。

他低声言语,一下子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少君!”

“咱们放出去的人手,探得那吕子秩的消息了!”

王任丝毫不恼,夏日本就蚊子繁多,在这山谷中,餵了大半日蚊子的他,精神为之一振。

“如何?!”

那年轻扈从又是开口。

“那只军队,正打著吕字大旗,本来是缓缓地朝著乌拉山行去。”

“见得咱放出去,专门用来引诱他们过来的人手后,便又是调转方向,朝著咱们这边行来。”

“只是...”这年轻扈从,忽的犹豫了起来。

“只是什么?”瞧得这年轻扈从说话吞吞吐吐的,眭固面上已然浮现出了些许不耐。

“速说!”

“只是那支军队瞧起来,倒不像是很急切的模样。”被催促后,这年轻扈从被嚇得连连开口。

“看起来颇为稳妥,走上一段时间,便会主动停下歇息,恢復脚力,还放出了极多的斥候。”

“我怕他们还没过来,就会发现咱们的身影。”

听得这年轻扈从的言语,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儘是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说实话。

双方的兵力差距不大,撑死是兵源素质上要强上一些,可这又会被官兵们依仗著军械优势所弥补。

毕竟。

汉军们可是尽数著甲的。

而由於朝廷管控甲冑极其严格,这群扈从加匪徒的队伍,可是难得掏出几副甲冑的。

本来打得就是一个伏击战,只要能够倚靠著突袭,集中优势兵力,杀死吕平,那便能大破官兵。

若是提前教吕平晓得了。

在对方有骑兵的情况下,別说伏击,能不能走掉,都是一个难题。

王任、眭固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晰这一点儿。

如此想著。

两人面上的神情,愈发的凝重。

气氛一时凝固不已。

而瞧得两人的神情,那前来报信的年轻扈从,只是耷拉著眼瞼,屏气凝神,不敢多看,也不敢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

两人的神情,俱是微微变化。

几乎是同时开口。

“要不然...要不然...算了吧?”

此番事情的主谋,那五原郡郡守王智的长子,王任的面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犹豫,他訕道。

只是与他正相反。

那浑身散发著一股戾气的眭固,此时却是眼神发狠,厉声喝道。

“不行!传我令来,教他们將咱们先前截获的乡民,以及附近村落的乡民们,全部驱赶出来!”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朝著咱们的这处山谷驱赶!时不时再多杀上几个!”

“既然不急,那我便教他急!”

说罢。

瞅得这王任的神情,以及他刚刚的话语,这眭固愣了一愣,竟是怒容看向了这放在先前,身份远远要高於他的郡守之子,厉声喝道。

“王任?你刚刚说甚么?!”

“都到了这种地步...你竟然想算了?怎么算了!早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你且告诉我,若是此刻下山,教吕子秩他们瞅得了,紧紧相逼,径直尾隨,你如何能走!”

说著。

这眭固竟是猛地拔刀,指著稍远处朝著此处看来的一眾部曲们,仍旧厉声。

瞧起来凶戾无比。

“况且,就算你能走!”

“可他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言语落罢。

瞧得这边情形,些许觉得情况不对劲的王家亲信,刚要起身,便被一眾猛地拔刀,隱隱有些威胁之意的悍匪们给压制。

甚至。

还有三五的乌拉山匪徒,持著刀,缓缓逼近,就立在了这王任的身侧。

这先前还隱隱佔据著些主导地位的王任,被骇得一时唯诺,瞧得身侧隱隱挟持著自己的几个匪徒。

他面上发急,张口无言,竟是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

尊卑之位易也!

而瞅得自家手下已经包围了这王任,其人不再言语,眭固却只是冷哼一声,扭头便衝著那年轻扈从吩咐道。

“去!”

“就按照我说的来!”

“莫要顾及乡民,若是那吕子秩不急,那便教他急!”

而那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年轻扈从,此时听得命令,连忙俯下脑袋,稍稍颤声地开口。

“诺!”

应诺过后。

这本隶属於王任的年轻扈从,便匆匆朝著外处奔去,丝毫不顾及自家少君的死活。

而瞅得这年轻扈从离去。

眭固这才冷哼一声,手中持刀,再度在王任的身侧,缓缓坐下。

王任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便要避开这眭固。

只是...

他刚要动作,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是不敢,只能老老实实的坐著。

这本是要一同截杀吕平的队伍,在尚未见到汉军前,便爆发了一场小规模、迅速被平定的衝突。

山谷中的气氛,一时诡异无比。

“阿嚏!”

.

“谁人咒我呢?!”

“我记得,我家父亲说过,若是忽的打了喷嚏,便肯定是有人在咒我...”

与此同时。

被收到了书信的蔡家父女念叨了好几日的吕布,却是猛地打了个喷嚏。

立在一处山谷的边缘。

他满脸茫然,朝著四处望去,儘是些许鬱鬱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

“这到底是哪里?我家父亲呢?成廉他们呢?!”

“这方向也没错啊?”

“怎么...这几日,我不过是为了避开魏越放出的斥候,多朝著这边走了走,怎么转眼间,就找不到他们了?”

如此四顾张盼著,瞧得这山谷边缘,竟然有著一条通往山谷上方、瞧起来颇为新鲜,似平是刚被人给踩出来的土路。

而这山谷,瞧起来又不高,似乎半个时辰就能爬上去,若是脚程快些,甚至都用不到两刻钟的。

这似乎有些迷路了的吕布,犹豫了片刻,却是长嘆一声,翻身下马,將马匹束在一侧的树上。

自己提著长槊,当拐棍,一步一步地顺著这土路,朝著上方爬去。

毕竟天气尚且晴朗,他准备站在高处,看看能不能瞧到被自己跟丟了的自家父亲所率领的军队。

由於年轻,他的速度倒是极快。

吕布越爬越高,眼瞅著,只剩下不多的脚程,他就要爬到顶了。

忽的。

前方传来了阵阵的低声对话声。

吕布的身影,忽的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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