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啥?”

“鄂伦春的规矩,人死了,魂魄要回家,得有个引路的东西。”

耿向暉解释道。

“他们相信,把死者生前最珍视的东西刻上回家的记號,放在身边,山神就会指引他的魂魄,找到回去的路。”

敖鲁刻得很慢,很专注,这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过了许久,他才把那块刻满了奇怪符號的石头,轻轻放在他阿爸的胸口。

然后,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皮水囊,拧开盖子。

敖鲁把酒,缓缓的洒在他阿爸的身边,洒了一圈。

“阿爸,我来接你了。”

他像是在说梦话。

“山神看著呢,儿子没给你丟人。”

“喝了这口酒,路上暖和,別怕黑。”

他把剩下的半囊酒,放在父亲旁。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重新看向耿向暉和马大力。

“走吧。”

“现在去哪儿,耿哥?”

马大力问。

“找路。”

耿向暉看了一眼那堵巨大的冰墙。

“既然他们能从上面下来,就说明,这地方,一定还有別的出口。”

他拿著手电,重新回到那堵冰墙前,再一次仔细地探查。

这一次,他是看向了冰墙与洞穴岩壁的连接处。

“敖鲁,过来。”

敖鲁走了过来。

“你看这里。”

耿向暉的手电光,照在冰墙最左侧的边缘。

那里,冰层和岩壁之间,有一道非常细微的缝隙。

“这边是空的。”

耿向暉从背包里,再次拿出工兵铲,抬手一铲下去,手里的工兵铲,就凿到了硬物。

“这是啥?还是矿?”

马大力也凑过来看。

“不像。”

耿向暉用铲尖拨弄了一下。

他加大了力气,把周围的冰块凿开。

露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大。

“这他妈的,是铁轨?”

马大力蹲下身,用手敲了敲那东西,发出噹噹的脆响。

耿向暉用工兵铲的边缘,刮开上面覆盖的冰霜。

是两条窄轨,锈得不成样子,一直延伸到更深的黑暗里。

“这山洞里,怎么会有铁轨?”

马大力满脸都是问號。

“这不是山洞。”

敖鲁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开了口。

他指了指头顶和两侧的岩壁。

“你看那些印子,是炸药炸出来的。”

手电光照过去,岩壁上果然布满了钻孔痕跡。

“这是个矿洞。”

耿向暉下了结论。

“那帮人,不是来探险的,是来挖矿的。”

“哥,那咱们还往前走吗?”

马大力问道。

“来都来了。”

耿向暉把工兵铲重新背好。

他看了一眼敖鲁。

敖鲁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背上的复合弓,用行动表明了態度。

三人顺著那两条窄轨,往矿洞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的矿道,塌了一半被乱石堵死了。

右边的矿道口,扔著一辆翻倒的矿车,车轮子都掉了一个。

“走右边。”

耿向暉用手电照了照。

他们走进右边的矿道,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一台锈跡斑斑的柴油发电机,倒在地上,旁边是几个空了的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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