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蚩九和安德烈,机械地站起来,跟著他往外走。

经过最角落那张桌子的时候,那个一直喝著闷酒的男人,突然也站了起来。

“等一下。”

耿向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男人乱糟糟的头髮下,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耿向暉。

“你那手活儿,看著玄乎,其实是有点门道在的,我见过。”

耿向暉心里一动。

用筷子钉人手背,是他前世在黑煤窑里,跟一个残疾的老矿工学的保命招数。

那个老矿工说,这是他们家传的功夫,专门打人的关节和穴位,只要找对地方,就能轻鬆扎进肉里。

“你认错人了。”

耿向暉说道。

“不可能!”

齙牙往前走了一步,他身上的酒气很重。

“在一个黑煤窑,有个矿工就是用这招,也是用筷子,废了监工一条胳膊。”

他死死盯著耿向暉。

“那个矿工是你什么人?”

蚩九和安德烈都听得一头雾水。

“我不认识什么矿工。”

耿向暉的语气很冷,心里想著没想到前世和这一世竟然会有重合了。

“你不认识?”

齙牙冷笑一声,他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腰间一道长长的伤疤。

“那这个,这就是他扎的,你知道吗?”

耿向暉现在也感到无语,这是那个老矿工欠下的生死债,没想到自己给遇上了。

“你想怎么样?”

耿向暉的手,按在了后腰的枪柄上,这个齙牙的出现,是个巨大的变数。

齙牙摇摇头,他又退了回去,重新坐下。

“我就是想找到这个老傢伙。”

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早晚,我会让老矿工还回来。”

耿向暉看著他,没说话。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

他转身,带著人走出了饺子馆。

“大哥,这是谁啊?”

一出门,蚩九就忍不住问。

“神神叨叨的。”

“上辈子有关係的人。”

耿向暉说道,隨后回头看了一眼饺子馆的方向。

眾人都没有听到耿向暉说的话,也不好多问。

“大哥,就是这儿。”

蚩九说道,指著街尾那栋在夜色里唯一亮著霓虹灯牌的三层小楼。

喀秋莎旅社,几个俄文和中文混杂的字。

“金爷的人,要是没换地方,就在三楼最大的那个套间。”

耿向暉看著那栋楼。

整个小镇都像个灰扑扑的土耗子,只有这栋楼,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个招摇的野鸡。

“我们直接上去?”

安德烈有些迫不及待,他只想快点完成交易,拿到钱,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上去送死?”

耿向暉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哥,要不,我先进去探探路?”

蚩九赶紧表忠心。

耿向暉担心蚩九生出变故,自己朝著喀秋莎旅社走去。

“阿远留下,你跟我,还有安德烈,进去。”

耿向暉的安排,不容置疑。

“大哥,这……好!”

蚩九把脖子一梗,快步跟了上去。

旅社的旋转门擦得鋥亮,前台的姑娘,看到有人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大厅里算是高级,铺著厚厚的地毯,水晶吊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跟外面那个破败的小镇,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个穿著旗袍,身材丰腴的女老板,正靠在前台后面。

“三位,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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