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简直就是一个小粮仓!

“真,真有啊!”

几个年轻人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们饿了好几天,看到这些吃的,眼睛都绿了,一下子一拥而上,就要伸手去掏。

“等等。”

耿向暉的声音再次响起,拦住了他们。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不解。

粮食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让拿?

耿向暉蹲下身,从那个洞里捧出一把榛子,放到麻袋里。

然后,他又捧出一把,又一把。

连续捧了七捧之后,他停下了手。

洞里,还剩下薄薄的一层,大概三成的样子。

“行了,下一个。”

耿向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啥?”

赵半仙急了。

“向暉兄弟,这不都拿走,留著干啥?给松鼠拜年啊?”

“对啊,咱们这么多人,这点哪够啊!”

其他几个人也跟著附和。

耿向暉的脸沉了下来。

“这是山里的规矩。咱们是来借粮,不是来抄家灭门的。”

他看著那几个年轻人,一字一句地说。

“你把它的粮全掏光了,它这个冬天怎么过?来年,你还想到这山里找食吃吗?”

“山,是活的,你敬它一尺,它还你一丈,你要是把它往死里得罪,它也能让你没活路。”

耿向暉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白国华站在一边,看著自己的女婿,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他才发现,耿向暉对这片大山,有著自己的敬畏。

这就是一门哲学,在大自然中的自然哲学,这是一种城里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与自然相处的智慧。

“向暉说的对,是这个理儿。以前老猎人都这么说,不能把事做绝了。”

刘大山挠了挠头说道。

赵半仙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爸,您也学著找找。”

耿向暉没再理会那几个人,他转头对白国华说。

“注意看那些老树,尤其是树根有鼓包的地方。”

“仓粮食的也不一样,红松鼠这种树棲的,喜欢把粮仓建在树洞里,而金花鼠树根下面。”

白国华点点头,开始有模有样地学著耿向暉,在林子里寻找起来。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例子,大傢伙儿的干劲都上来了。

很快,刘大山也嚷嚷起来。

“这儿!这儿还有一个!”

又一个粮仓被发现。

眾人严格按照耿向暉“留三成”的规矩,小心翼翼地取走了七成。

一个上午过去,他们陆陆续续找到了十几个粮仓。

几个麻袋,都装得半满了。

沉甸甸的坚果,让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歇会儿,吃点东西。”

耿向暉找了个背风的雪坡,招呼大家。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著的玉米饼子和咸肉,递给白国华一些。

“爸,垫垫肚子。”

白国华接过来,饼子还带著耿向暉的体温。

他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饼子,再看看那些年轻人正狼吞虎咽地啃著坚果,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女婿,心思太细了。

“向暉兄弟,你快来看!”

就在这时,刘大山在不远处的一片洼地里大喊。

耿向暉站起来,朝著刘大山指的方向走。

那片洼地,地势低。

常年积水。

如今,水面结了厚冰。

“这有啥好看的,冻成冰疙瘩,还能长出金子不成?”

赵半仙哼一声,他嘴里嚼著榛子。

耿向暉走到洼地边缘。

他用铁锹敲敲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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