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咋舌道,目光死死盯著那张皮子。

“这是…飞熊的皮?”

“嗯。”

耿向忿声音有点哑。

李建军倒吸一口凉气,看耿向暉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是看一个不务正业的懒汉,现在,是看一个真刀真枪的爷们。

“飞熊都让你给干趴下了?你小子行啊!”

李建军一巴掌拍在耿向暉肩膀上,想表示亲近,结果耿向暉身子一晃,疼得脸都抽了一下。

“你受伤了?”

李建军连忙收回手。

“没事,小伤。”

耿向暉不想多说。

“你这…怎么还背著三桿枪?”

李建军压低了声音,眼神往那两桿明显不是国產货的猎枪上瞟。

“路上捡的。”

耿向暉面不改色。

“捡的?”

李建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咂了咂嘴,没再追问。

这年头,枪都能捡到?还一捡就是两桿好货?

“行,你小子是真有本事了。”

李建军竖起大拇指,一脸的羡慕。

“吱吱,吱吱。”

就在这时,耿向忿怀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叫声。

李建军的耳朵尖,一下子就听见了。

“什么动静?”

他好奇地凑过来。

耿向暉心里暗骂一声,这几个小祖宗,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时候叫。

他拉开背包,露出里面那个还在蠕动的布袋子。

李建军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三个毛茸茸,黑乎乎的小脑袋,从袋子里挤了出来,黑豆似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也是飞熊的崽子?”

李建军嚇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

“你把人家一窝都给端了?”

李建军嘴角抽了抽。

“向暉,你可想好了,这玩意儿养不熟的,长大了就是祸害,比狼都凶。”

“我知道。”

耿向忿点了点头。

“先养著,过两天送林业站去。”

“那你得赶紧弄个笼子。”

“咱们去供销社看看。”

李建军提醒道。

街上的人看见他,都下意识地躲远点,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

“我的天,他背上那是啥?熊皮?”

李建军听著这些议论,腰杆反倒挺直了些,好像那飞熊是他打的一样。

他走在耿向暉旁边,刻意大声说话,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跟这山神般的人物认识。

进了供销社,柜檯后头一个戴著袖套的中年妇女,正拿著鸡毛掸子打灰。

她一抬头看见耿向暉,手里的掸子都掉地上了。

“建军,这…这是你朋友?”

“我兄弟,耿向暉。”

李建军拍著胸脯,一脸自豪。

“嫂子,拿个最结实的铁笼子。”

那妇女的目光在耿向忿背上的枪和皮子上转了好几圈,才哆哆嗦嗦地从货架底下拖出一个大號的铁丝笼。

笼子是焊的,看著还算牢靠。

“这个行不?装大鹅的,结实。”

“就它了。”

耿向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递过去。

他当著几人的面,把布袋子解开,將三只还在吱吱叫的小狼獾,连著乾草一起倒进了笼子里。

供销社里其他几个买东西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嘖嘖称奇。

“真是飞熊的崽子,这东西凶得很吶。”

耿向暉没理会这些议论,拎起笼子转身就走。

“哎,向暉,你这伤得去看看。”

李建军追了出来。

“镇东头有个陈瞎子,正骨拿伤是一绝,我带你去。”

耿向暉本来不想麻烦他,可肋下的疼痛越来越钻心,他知道自己硬扛著不是办法。

“行。”

陈瞎子的家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院门虚掩著,里面飘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

一个乾瘦的老头,戴著副墨镜。

“陈大爷,我建军。”

李建军喊了一声。

陈瞎子的墨镜转向他们。

“谁受伤了?一股子血腥气。”

“我兄弟,刚从山里回来。”

李建军把耿向暉往前推了一把。

耿向暉解开棉袄和皮袄,露出里面的衬衣,肋下那一片,已经肿得像个馒头,顏色青紫发黑。

陈瞎子没说话,伸出两根枯柴似的手指,在耿向暉的肋骨上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

耿向暉疼得闷哼一声,额头全是冷汗。

“错位了两根。”

陈瞎子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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