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鴰山?!”刘大山叫了出来。

“向暉,你没疯吧!那地方真不能去!”

“那地方邪性!我爹说过,早些年有放山的老把头进去,就没出来过!”

“怕,就回去。”耿向暉语气平淡。

他转过身,第一个朝老鴰山的方向走去。

“哎,向暉!”刘大山急了。

陈北望看了看耿向暉的背影,又看了看犹豫的刘大山,一咬牙,跟了上去。

“耿大哥,我跟你走!”

刘大山在原地跺了跺脚,骂了一句。

“娘的,两个疯子!”

他骂归骂,还是扛著枪,追了上去。

“等等我!真要死,也得死一块儿!”

老鴰山里,比外面更冷。

两边的山崖遮住了天,光线暗淡,风在这里打著旋,发出呜呜的怪叫。

积雪更深,有些地方都到了大腿根。

“向暉,你確定是这条路?”

刘大山喘著粗气,一脸警惕地四下打量。

这里的树木长得都奇形怪状,张牙舞爪。

“没错。”

耿向暉走在最前面,用开山刀劈砍著挡路的藤蔓。

“向暉,你跟我说句实话。”

刘大山扶著一棵歪脖子松树,呼哧呼哧的大喘气。

“休息休息,累了。”

他一张嘴,白色的哈气就结成冰霜。

陈北望在后面也停下来,扶著膝盖,脸色冻得发紫,紧张地看著耿向暉。

耿向暉回头,眼神平静。

“快了。”

刘大山一愣,隨即骂骂咧咧。

“你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这雪都快埋到我裤襠了,再走下去,咱仨都得成冰坨子。”

耿向暉没多解释,指了指前面一处相对平缓的背风坡。

“到那儿歇脚。”

三个人又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了过去。

这鬼地方,连风都是带鉤子的,刮在脸上生疼。

陈北望从背篓里掏出军用水壶,递给耿向暉。

“耿大哥,喝口水。”

刘大山抢过水壶,灌了一大口,结果呛得直咳嗽。

“咳咳……他娘的,水都结冰碴子了!”

就在这时,耿向暉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整个人蹲下去,耳朵微微动了动。

刘大山紧张得手心冒汗,他顺著耿向暉的视线看过去。

"飞龙……"

陈北望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就在刘大山快要憋不住的时候。

耿向暉蹲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前方十米,一只飞龙,学名叫花尾榛鸡正在啄食雪地里的松子。

它浑身灰褐色,尾羽上黑白相间的花纹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耿向暉屏住呼吸。

这玩意儿可是真正的山珍,一只能卖二十多块钱!

够白微半个月的工资了。

他慢慢举起猎枪,食指扣在扳机上。

砰!

飞龙应声落地。

耿向暉快步上前,捡起那只还带著体温的鸟,掂了掂,少说有四五斤重。

陈北望也跑过来,满脸都是崇拜。

“耿大哥,你太厉害了!”

“有肉吃了!”

耿向暉也颇为高兴,嘿嘿一笑,接下来的话让其他二人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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