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这种东西吧,有时候真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玩意儿。

你跟他们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推杯换盏,处个几年几十年,逢年过节还送点礼,嘘寒问暖的,你觉得怎么著也该处出点感情来了吧?

实际上呢?

隔天他砍你的时候,那叫一个乾脆利落,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比杀鸡还利索。

翻脸不认人,说的就是这帮玩意儿。

可某只幼崽,折腾了他们好几个月,又是哭又是闹又是拉又是尿,三天两头差点嗝屁。

把他们折腾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结果呢?

他们反而下定决心要养著了。

哪怕这崽子是个病童子,天生的短命鬼。

哪怕救他的代价太大,大到换算成钱能把人活活嚇死。

不值当。

真的不值当。

这笔帐,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算。

可这仨邪修一狗,偏偏就不是正常人。

他们其实有个共同点——

既然决定要去做,就不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干就完事儿了。

什么成本效益分析,什么风险评估,什么投入產出比,那都是怂包才琢磨的东西。

他们这辈子,杀人放火、抄家灭门、坑蒙拐骗,哪件事是按规矩来的?

好不容易来这人世间走一遭,计较那么多,累不累?

所以,决定当天,沈千解、楚横刀、周浪尘就下了山。

仨人走得那叫一个乾脆,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跟赶著去投胎似的。

至於狗爷?

悲催地被留下来照顾小姬左道了。

狗爷蹲在门口,看著那三个王八蛋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晨雾里,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

它也想下山啊!

它也想去搞钱啊!

凭什么把它留下看孩子啊?

就因为它打不过他们吗?

妈的,没狗权啊。

狗爷嘆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听著屋子里那个小討债鬼微弱的哭声,耷拉著脑袋,去抓母老虎了。

说真的,要论刮地三尺,抄家灭门,还是邪修专业。

这帮玩意儿,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你要让他们正儿八经地做生意赚钱,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你要让他们去搞歪门邪道,那他们脑瓜子转得比谁都快,点子一个接一个,比泉水还冒得欢。

当然了,某地方的749局在这方面也是奋力追赶著,这些年业务能力突飞猛进,大有后来居上的架势。

不过总归差了点火候。

毕竟邪修那是祖传的手艺。

这不,才半个多月,沈千解他们就满载而归了。

那叫一个丰收。

极品灵药,成箱成箱地往回搬,那箱子摞起来比人还高。

极品灵石,堆得跟小山似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各种天材地宝,珍稀材料,更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狗爷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物资,嘴角抽了抽。

妈的,这三个王八蛋,是把哪个大宗门给抄了吧?

它猜得没错,但又没完全对。

当时大汉刚开国没多久,百废待兴,管控也比以前严了不少。

沈千解他们虽然本事不小,但也不敢太放肆,像以前那样找个大宗门直接抄家,那肯定是不行的。

太扎眼了。

容易被盯上。

於是,三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先说沈千解。

科研型邪修,脑瓜子是三人当中最好使的。

他拿著他最新研究出来的“过五难攻略”,直奔佛门而去。

佛门那帮禿驴,有钱啊!

那香火钱,收得哗哗的,跟流水似的,库房里头的金银財宝,堆得都快发霉了。

而且,佛门那帮禿驴,对过五难这事儿,那是相当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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