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鸡飞狗跳,小討债鬼
有时候半夜三更,睡得正香呢,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几个人就得跟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查看那小祖宗又怎么了。
发烧了。
拉稀了。
吐奶了。
抽搐了。
不喘气了。
各种状况,层出不穷,花样繁多,比变戏法还精彩。
关键是,这小东西动不动就要嗝屁。
而且嗝屁的原因,往往莫名其妙。
有时候就是多喝了那么两口奶,然后脸色就开始发青,呼吸就开始变弱,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几个老东西就得赶紧翻箱倒柜地找药材,熬汤的熬汤,针灸的针灸,运功的运功,忙活大半宿,好不容易才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抢回来之后,还没等喘口气呢,新一轮的折腾又开始了。
就这么反反覆覆,周而復始,永无止境。
更要命的是,病童子命格自带的那种“灾煞吸力”,也开始发力了。
各种厄难,跟闻著味儿似的,从四面八方往狮驼岭匯聚而来。
今天山体滑坡,明天雷暴雨。
大后天更离谱,掉下来块小陨石,把狗爷的窝给砸了。
狗爷蹲在那一堆废墟前,看著自己住了好几年的窝变成了一地木板,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著那个正在襁褓里哇哇大哭的婴儿。
它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低下头,开始用爪子扒拉那些木板,试图重建家园。
那背影,说不出的淒凉,说不出的辛酸。
要知道,这仨人一狗,当年在战场上杀了几天几夜都不带累的。
那是真真正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结果呢?
带个娃,差点要了他们半条命。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主儿。
你说他病吧,他確实病,病得死去活来,病得奄奄一息,病得隨时都可能嗝屁。
可你说他弱吧,他又偏偏死不了。
每次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几个老东西都准备给他准备后事了,他又奇蹟般地缓过来了。
然后继续哭,继续闹,继续折腾。
就跟故意跟他们作对似的。
周浪尘是最遭罪的。
为啥?
因为这仨人一狗里头,就属他最清閒。
楚横刀一天到晚磨他那把刀,雷打不动,天塌下来都不带停的。
他说了,刀是命,命是刀,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所以带孩子这事儿,跟他没关係。
沈千解就更不用说了,人家是搞科研的,天天窝在实验室里,研究那些瓶瓶罐罐,研究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
他说了,他这是在攻克修炼难题,是在为练气士事业做贡献。
带孩子这种粗活,怎么能耽误他搞科研呢?
狗爷呢?狗爷表示他就是一条狗,最多就是在小姬左道哭的时候,蹲在旁边,跟著一起嚎两声,算是精神上的支持。
反正互相甩锅。
最终,带娃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大多数时候都落到了周浪尘头上。
之所以说大多数时候,是因为沈千解做实验要用到小姬左道的时候不用他带。
周浪尘冤不冤?
他冤啊!
他白天要带孩子,晚上要哄孩子,半夜还要起来给孩子餵奶、换尿布、看病、熬药。
他连下山去找小姐姐一条龙服务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可是狮驼岭第一风流倜儻玉面小郎君啊!
怎么能被一个婴儿给拴住了呢?
他多次向沈千解提出抗议,要求换人,但都被沈千解给驳回了。
周浪尘绝望了。
他每天抱著小姬左道,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念叨:“小討债鬼啊小討债鬼,你啥时候死啊,我好下山去找小姐姐啊……”
小姬左道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然后“哇”一声又哭了。
周浪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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