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前,哀牢山,狮驼岭。

打完仗后,沈千解,楚横刀,周浪尘还有狗爷就在这落了户了。

日子过得虽也算清净。

三个老东西一狗各忙各的。

周浪尘白天睡觉晚上出去一条龙。

楚横刀一天到晚磨他那把刀。

沈千解窝在实验室里捣鼓那些瓶瓶罐罐。

狗爷则负责看家护院兼偷鸡摸狗。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著,平淡,但安稳。

直到那一天。

大清早的,天刚蒙蒙亮,狮驼岭的山道上,沈千解背著一个包袱,兴冲冲地爬了上来。

那包袱不大,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玩意儿。

他一路小跑著进了寨子,脸上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就跟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老周!老楚!老狗!快出来看!我带回来个好玩意儿!”

他扯著嗓子嚷嚷著,那声音在清晨的山谷里迴荡开来,惊起了一树林的鸟。

周浪尘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打盹儿,昨晚他又出去拯救失足妇女了了,拯救了大半夜,天快亮了才回来,刚睡著没一会儿,就被沈千解的嚷嚷声给吵醒了。

他睁开一只眼,看著沈千解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喊什么喊?大清早的,嚎丧呢?”

楚横刀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正慢悠悠地磨著他那把刀,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他抬眼看了沈千解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磨刀。

狗爷则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打了个哈欠,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也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著沈千解。

沈千解见人都到齐了,得意洋洋地把包袱往桌上一放,解开繫著的结,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襁褓。

襁褓里,裹著一个婴儿。

那婴儿,看著也就三四个月大,粉雕玉琢的,很是可爱。

但是,在场的都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看著就不对劲。

那脸色,那呼吸,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生命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养活的主儿。

周浪尘凑过来看了一眼,伸出手,搭在婴儿的手腕上,探了探脉象。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沈啊,你他妈捡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嫌弃。

“这小娃娃,先天精气匱乏,后天运化无力,气血永无充养之机。脉无根基,真元渐脱,阴阳將离。这娃娃根本养不活啊,没几年就得嗝屁,什么灵丹妙药都救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样式的活著也痛苦,倒不如死了解脱,直接从山上丟下去得了。”

他说著,伸手就要去抱那个襁褓,准备付诸行动。

他可不是说著玩的。

他是真觉得,把这孩子丟下山,对他是一种解脱。

与其让他活著受苦,不如早点结束这种痛苦。

反正也养不活,何必呢?

沈千解一看他要动手,赶紧一把抢过襁褓,护在怀里,那动作,那叫一个敏捷,就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去去去,不识货的东西!”

“知道这是什么吗?童子命,典籍里才有的玩意儿,我好不容易才捡漏捡回来的。得亏他半死不活的,不然別人也不会扔啊。荒郊野外的,让我捡到了,这就是命啊。我名儿都起好了,就叫姬左道。”

“童子命?”

周浪尘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

“不应该啊,童子命的崽子有仙气庇佑,百病不侵,怎么可能是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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