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已凝结出淡金色脆壳的脑花边缘,轻轻剜下最嫩的一小块,吹了吹,递到七七嘴边。

七七早就放下了手里啃到一半的午餐肉,小脑袋往前一探,“啊呜”一口,精准叼住勺子。

粉嫩的腮帮子微微鼓动,细细品味。

下一秒,那双总是平静的大眼睛,“唰”地一下,弯成了两枚小月牙,里面亮晶晶的,全是满足的光。

“好吃。”

她咽下,小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然后抬起小脸,眼神清澈又认真地看著姬左道:

“哥哥,吃。”

“行,哥哥也尝尝。”

姬左道就著同一个勺子,给自己也挖了老大一块,送进嘴里,眯著眼,仔细感受。

“嗯……”

他喉结滚动,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岁月流转,经典永恆”的追忆与满足。

“软,滑,嫩,香……还是当年那个味儿,一点没变。地道!”

他咂咂嘴,意犹未尽,目光一转,落在那几个抱在一起、抖得跟秋风里最后几片叶子似的大学生身上。

姬左道晃了晃手里还沾著点油渍和脑花残渣的勺子,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热情好客”的笑容:

“几位,也饿了吧?来,一起尝尝?见者有份,別客气。这玩意儿,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不不不不不——!!!”

几个大学生闻言,脑袋瞬间摇成了集体失控的拨浪鼓。

幅度之大,频率之高,令人担心他们的脖子下一秒就会“咔嚓”一声。

“大哥!英雄!好汉!您……您自己享用!千万別客气!我们……我们不饿!真不饿!”

姬左道乐了,一边慢条斯理地一勺一勺餵著七七,一边用看傻子的眼神瞅著他们:

“这时候知道怕了?我说你们这帮小年轻,胆子嘛,比针尖还小,作死的心倒是比天还大。”

“大年初一,不好好搁家躺著刷手机、收红包、被亲戚盘问『有对象没』『工资多少』,跑这哀牢山来浪什么?”

“嫌自个儿命太硬,阎王爷那儿kpi没达標,赶著来送业绩?”

“这地方每年莫名其妙失踪的人口,凑吧凑吧都够组几个大型旅行团了,真当那些『人类禁区』的传说是跟你闹著玩呢?”

“说你们没脑子吧,还知道找个嚮导。”

姬左道舀起最后一点颤巍巍的脑花冻,送进七七嘴里,然后拿著空勺子,隔空点了点那几个面如土色的大学生:

“说你们有脑子吧……嘿,找了个黑嚮导。”

“图便宜了吧?走非正规渠道了吧?”

“省那三瓜俩枣,差点把自个儿省成野生动物饲料。这帐算的,嘖嘖,血亏。”

一个戴著眼镜、刚才还想“英勇”敲山魈的男生,此刻羞愧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挠著后脑勺,小声嘟囔: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儿真这么邪乎啊……”

“以前是听说过这哀牢山挺玄乎,可……可最近这几年,抖音、b站上,不是有好些个户外主播,专门来这儿直播『探险』吗?”

“看著……看著也挺正常的啊?走走山路,拍拍云海,讲讲传说,没啥事啊……”

姬左道闻言,嘴角狠狠一抽,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冷的笑话。

没啥事?

那些关於哀牢山的直播,姬左道閒得蛋疼的时候也刷到过。

镜头里看著是岁月静好,森林氧吧。

可他隔著屏幕,至少瞅见七八个成了气候、懒得挪窝的积年老妖的身影。

那些主播和团队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或者装备精良。

纯粹是得感谢国家相关部门早些年就跟哀牢山里这些原住民们定下了规矩。

不然?

不然早变成不知道哪块石头底下的花肥,或者哪只大妖的消化残留物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