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他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剑,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家常便饭:

“平常在山上,我们师徒四个,没事就互相捅著玩,当娱乐活动,促进感情。”

“今天你捅我腰子,明天我卸你胳膊,后天咱们四个凑一桌麻將,谁输了谁去后山瀑布底下掛著,被水冲够十二个时辰才能下来。”

“这不挺正常的么?”

“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热热闹闹。”

“三师傅说了,正经师徒都这样。”

“……”

心魔,彻底,宕机了。

它张著嘴,看著姬左道,又低头,看看地上的脑袋和碎块。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加粗,標红,无限循环:

正……经……师……徒?

这他娘的能叫正经师徒?!

谁家正经师徒日常是“互相捅著玩”、“卸胳膊卸腿”、“瀑布底下掛腊肉”啊?!!

你们家这闔家欢乐的方式是不是有点过於硬核了啊喂!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师门是吧?!

姬左道倒是没夸张。

差不多十三四岁,他那“修命”的功夫小有所成,生命力旺得跟荒草似的,割一茬冒一茬。

自打那以后,三位师傅看他的眼神就渐渐不对了——

那基本就不拿他当人了。

一些压箱底、听著就邪性、正常师父打死也不敢教的玩意儿,开始陆陆续续往他脑子里塞。

就比如那炼皮的法门。

修炼第一步,简单粗暴:找把快刀,心一横,眼一闭,亲手把自己从头到脚的皮,完整地扒下来。

美其名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道理姬左道懂,可实操起来……

饶是他从小被折腾得皮实,第一次动手时,也差点没把自己疼晕过去,手里那刀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

三师傅当时就蹲在旁边,嘴里叼著草根,一边看他哆嗦,一边还嫌弃地点评:

“嘖,手法太糙,边缘都不齐,跟狗啃的似的。”

日常修炼也从之前的打坐炼气,骤然变成了上刀山,下油锅。

三位师傅蹲在油锅边还討论呢。

“这油温是不是低了点?”

“下次要不要加点酸菜?”

这都不算啥。

最让姬左道记忆深刻的,是师傅们那突如其来的一刀。

有时候练著练著,大师傅会“唰”一下把姬左道那条刚练得有点样子的胳膊,齐根给卸了。

拎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还对著光研究断面。

姬左道这边刚感觉到凉意,一低头,胳膊没了,血“呲”一下喷出老远。

二师傅更绝,有时候嫌他练功偷懒,进步慢了,二话不说,抽刀就把他一条大腿给剁了。

拎著血呼啦擦的断腿,当教鞭似的指著他鼻子骂:

“小兔崽子!瞧见没?这腿,练得不到家!骨密度不够!筋腱强度也差!拿回去,掛床头,每天看三遍,警醒著点!”

姬左道能说啥?

只能默把新鲜出炉的胳膊大腿捡起来,抱到后山娘娘那儿,看能不能换点鲜花饼、桂花糕什么的,弥补一下身心的创伤。

当然,师傅们也不是一味的迫害。

他们给出了一个非常明確、且让姬左道动力十足的目標。

三师傅某天勾著他脖子,喷著酒气,嘿嘿笑道:

“小子,你啥时候能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捅到我们一下,哪怕划破点油皮……”

“零花钱管够,捅不到……嘿嘿,加练。”

自那以后,“捅师傅”就成了姬左道修炼生涯的终极梦想。

他试过偷袭,试过下药,试过布陷阱,甚至试过联合后山的狐狸崽子搞声东击西。

可惜,三位老登道行太高,心眼比狐狸毛还多。

每次都是他兴冲冲地扑上去,然后灰头土脸地被反制,被加练,被掛在瀑布底下冲得怀疑人生。

一次也没成功过。

零花钱永远没有,害得他只能偷师傅的小金库。

所以,这次在心魔幻境里,对著三个不会还手、任他施为的师傅幻象……

姬左道那是真的,结结实实,过了把癮。

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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